“換條裙子吧，顯得你腰粗。”
我對著鏡子比劃婚紗時，宋遠洲倚在門邊，目光卻越過我，落在我姐姐身上。
她穿了條白裙子，腰肢盈盈一握，像朵剛開的梔子花。
“姐也喜歡這套，不如讓她先試拍幾張？”
我沒說話。
他就當我默認了。
鎂光燈亮起來的時候，我坐在化妝鏡前。
鏡子里，宋遠洲攬著我姐姐的腰，額頭抵著她的額發，笑得溫柔繾綣。
攝像師在喊，再近一點，再親一點。
我的指甲掐進掌心。
姐姐偏過頭，對著鏡頭嫣然一笑：“遠洲，我們這算不算先拍為敬？”
他喉結滾了滾，聲音啞下去：“算。”
原來他們早就睡過了。
婚紗店的香薰甜得發膩，我忽然覺得反胃。
當晚我收拾了所有行李。
宋遠洲回來時帶著姐姐身上的梔子花香，看見地上的箱子愣了愣：“你干嘛？”
我拉上行李箱拉鏈，抬頭看他。
“宋遠洲，婚紗照你和她拍吧。婚，你和她結。”
他嘴角還掛著笑：“別鬧......”
“我沒鬧。”
我把戒指摘下來放在鞋柜上，“我讓位。你自由了。”
他表情終于裂了。
可我來不及看他后悔。
因為手機屏幕亮著，備注是“溫邵言”的人發來一條消息。
“行李多嗎？我在樓下。”
......
宋遠洲臉上的笑意徹底僵住。
他上前一步想來抓我的手腕。
“林溪，你什么意思？溫邵言？你什么時候跟他搞在一起的？”
我側身避開，拖著行李箱往門口走。
“搞在一起”這四個字，從他嘴里說出來，真是諷刺。
“在你和她‘先拍為敬’的時候。”
門被我拉開。
樓道里的聲控燈應聲而亮，也照亮了他鐵青的臉。
“你為了他跟我鬧分手？林溪，你別后悔！”
他跟了出來，聲音里滿是不可置信的憤怒。
我懶得回頭。
后悔？
我最后悔的，是三年前答應他的求婚。
電梯門開，我走了進去。
宋遠洲想跟進來，被我伸手攔住。
“宋先生，這是我的自由。”
電梯門緩緩合上，隔絕了他那張錯愕又憤怒的臉。
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