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棠，你還有什么好說的？------------------------------------------“蘇棠，你還有什么好說的？”，我猛地睜開眼。眼前不是頒獎典禮**那盞刺眼的吊燈，而是貼滿廉價墻紙的出租屋天花板，墻角還泛著水漬的霉斑。。，是一份沾著油漬的劇本，封面赫然寫著《鄰家姐姐》角色試鏡通告。日期欄上，三年前的日期像根刺一樣扎進我眼里。。。“蘇棠！你聽見沒有？這份角色你要是敢給我演砸了，從明天開始你就給我滾出公司！”電話那頭還在咆哮，我聽出來了，是星耀娛樂那個趙老板的聲音。當年他就是這副嘴臉，對著我這個剛出道的小透明呼來喝去。，正想懟回去，腦子里突然炸開一道機械音。“叮——檢測到宿主復蘇，系統666綁定中。綁定成功。歡迎來到夸張演技系統。你的任務：演正面角色時，演技值浮動0-10%，動作越夸張評分越高；演反派時，演技值100%真實。首次任務發布：參加《鄰家姐姐》試鏡，完成一次極度浮夸的正面角色演繹，浮夸度需達40%以上。完成獎勵：100點數、激活‘真實演技’前綴。”。，演過十幾個感動哭全國觀眾的好人角色。現在讓我浮夸？還是40%那種級別？：“你啞巴了？”
“沒，”我回過神來，聲音比想象中平靜，“我知道了趙總，我會好好演。”
掛斷電話，我看著劇本上那個標準白月光女配角的設定，嘴角抽了抽。鄰家姐姐，善良溫柔，對所有人好，最后被女主搶走男朋友還要含笑祝福。
上輩子我演過無數好人都沒出過問題，現在系統讓我往死里浮夸？
我盯著劇本開始琢磨。浮夸的善良，到底該怎么弄才能既浮夸又不至于被當場趕出片場？
然而系統沒有給我太多思考時間。第二天一早，我站在試鏡現場，看著面前坐著的三位評委——居中那個戴眼鏡的男人是導演張晨，旁邊是副導演和制片人。如果我沒記錯，這部戲最后收視率還行，但女二號也就是我這個角色，播出后被罵成了篩子。
“蘇棠是吧？開始吧。”張晨頭都沒抬。
我從包里抽出劇本，那一瞬間腦子里閃過兩輩子各種好人戲的畫面。上輩子我最擅長用細微的表情變化和克制的肢體語言去傳遞善良，但這一套系統不允許。
浮夸。
我閉上眼，再睜開時已經換上了一張燦爛到發光的笑臉。
“你好，我叫林小雨，”我開口，聲音甜得能擠出蜜來，“你是新搬來的鄰居吧？歡迎歡迎，這是我剛烤的小餅干，你不嫌棄的話……”
我一邊說一邊把雙手往前伸，表情用力到嘴角都在抖，眼睛瞪得又圓又亮，活像個偶像劇里強行賣萌的傻白甜。
整個試鏡間安靜了。
我余光瞥到副導演手里的筆掉在了桌子上，張晨抬起的眼鏡后面，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
“夠了夠了，”張晨打斷我，語氣里帶著憋火，“蘇棠是吧？你……知道的，這個角色是善良溫婉，不是***老師。”
我立刻收斂表情，露出禮貌的微笑：“好的導演，我明白了。”
嘴上這么說，心里卻在想——系統，浮夸度多少？
“當前浮夸度：38%。距離任務達標還有2%。建議宿主在正式拍攝時再用力一點。”
用力點？再用力我怕張導當場把我轟出去。
“還有別的表現形式嗎？”張晨**太陽穴。
我深吸一口氣，換了一種方式。這次我稍微收回了一點笑容，說話時嗓音壓低，眼神透著真誠。但我剛說完第一句臺詞，腦子里就響起了警報。
“警告：當前演技值達到87%，超過10%上限，持續三秒將觸發懲罰機制。”
我心里一緊，立刻把表情拉回夸張模式。
“林小雨就是這樣一個人啊，”我雙手合十，眼睛亮晶晶像**星星，“她總是把別人的幸福放在第一位，即使自己難過也要努力微笑。”
這句話我幾乎是吼出來的，語調起伏大得像在演舞臺劇。
制片人終于抬起頭，用一種看***的眼神盯著我。
張晨沉默了很久，最后在一張紙上劃了幾筆，面無表情地說：“回去等通知。”
我知道，這個等通知基本等于涼了。但系統任務顯示“待完成”，說明必須接到這個角色才能交差。
我咬了咬牙，站起身時故意放慢了動作，然后轉身看著張晨，用那種極其用力的真誠語氣說：“張導，我真的非常非常喜歡這個角色，從小到大，沒有一個角色像林小雨一樣打動我的心。如果可以給我這個機會，我一定會用盡全力，讓她成為觀眾心中永遠的白月光。”
說完我鞠了一個90度的躬，差點沒把自己腰折了。
張晨的表情肉眼可見地崩了。
走出試鏡間時，一個工作人員匆匆追出來：“蘇棠小姐，張導讓你明天去簽合同。”
我：“……”
系統666的聲音透著愉悅：“浮夸度44%，任務完成。獎勵100點數已到賬。第一次使用‘真實演技’的機會已解鎖。”
我站在走廊里，看著手里那張合同，說不清心里是爽還是憋屈。
上輩子影后，這輩子靠浮夸才能接到角色。
這世界，***離譜。
回到出租屋，我癱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屋子里到處是前世記憶的影子——上一世我在這座城市摸爬滾打五年才熬出頭，結果在最紅的時候被人從背后捅了一刀，頒獎典禮上那些鎂光燈刺得我睜不開眼，最后倒下去的時候，我耳邊只聽到一個聲音：“你的演技，值一個公道。”
那個聲音很陌生，冷得像冰。
然后我就出現在這里了。
手機震了一下，我點開一看，是經紀人發來的消息：“開機時間定了，下周一，別忘了。”
我回了個“好”，順手刷了一下微博。
熱搜第一條是“李硯新片開機”，配圖是一個穿黑色風衣的男人站在片場，手里拿著擴音器，側臉輪廓鋒利得像刀刻出來的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