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育課上，東東踢出的球不小心砸中了陳子涵的頭。

送去校醫院花了八百塊檢查，連個腫包都沒見著。

可陳子涵的媽媽當場炸了，戳著東東腦門罵。

“果然是有爹生沒爹養的小**！”

“怪不得你爹跟野女人跑了，壓根不想要你！”

這句話不到半天傳遍整個學校。

孩子們見了東東就叫他沒爹的野種。

東東大病一場。

一連半個月，每天回家反鎖房門，****，蜷在角落里，像被抽走了魂。

沒人知道，我老公是防汛時被洪水卷走的。

那天早上，東東還拽著他衣角撒嬌：“爸爸，下班給我買新小汽車！”

他笑著摸摸兒子的頭：“爸爸下班就去！”

結果再也沒有回來。

東東認為是自己吵著要玩具才害死了爸爸。

夜里他縮在被子里發抖。

我摟著他冰涼的小手，把眼淚全吞回肚子里。

一周后，單位新招***政審。

我翻開檔案，一眼認出那張臉。

陳子涵的爸爸，那天站在潑婦身后，一聲不吭的男人。

我死死攥著那頁紙。

他老婆當眾罵我兒子有爹生沒爹養。

而現在，他兒子的爹能不能端上這只鐵飯碗，全捏在我手心里。

......

我正要往下翻，手機突然響了。

是東東的班主任秦老師，急得嗓音變了調。

“哎呀，東東媽媽，出事了！”

我心猛地揪緊：“怎么了？！”

“子涵家長來學校鬧，非說上次被東東砸壞了腦子，現在要去醫院做檢查！”

“你快來一趟吧！”

來不及多想，我扔下檔案，請了假就往外跑。

趕到秦老師辦公室，還沒進門。

遠遠就聽見一個女人在尖叫。

“要是再不來我就報警了！我倒要看看，你們還有沒有王法！”

我一把推開門。

秦老師像看見救星似的迎上來。

“哎呀東東媽媽你可算來了，你看這事......”

只見郭紅玉正揪著東東的后衣領，東東小臉憋得發紫。

“放手！”

我撲過去把東東拽過來，一把摟進懷里。

東東麻木地站著，渾身抖得像篩糠，眼睛直勾勾盯著地面。

以前他受了委屈還會撲進我懷里號啕，現在連哭都不會了。

我心如刀絞，氣得發抖。

“上次校醫檢查過都說沒事了！你們到底還有什么不滿意！”

郭紅玉反手一指我鼻子，唾沫星子飛濺。

“光看外表能看出個啥！”

?“我兒子以前上課活蹦亂跳的，最近老打瞌睡，肯定是腦子被砸壞了！”

說著她一把摟過胖墩墩的陳子涵，拍著大腿裝模作樣嚎起來。

“我們兩口子就這么一個寶貝疙瘩，所有人都說是名牌大學的料啊！”

“這要真成了傻子，我可怎么活啊！”

我冷冷地看著，心里直發笑。

陳子涵上學期坐最后一排，專門在課上捉弄同學，氣得三個任課老師都跟校長告狀。

聽說最近又迷上了***。

他們家晚上不沒收孩子游戲設備，陳子涵天天在被窩里打到凌晨兩三點。

現在打瞌睡倒怪到被球砸上來了？

“距離上次砸到已經過了半個月，”

我努力保持鎮靜。

“現在才來找原因，是不是太牽強了？”

秦老師趕緊打圓場。

“是啊子涵媽媽，我看子涵被砸那幾天精神都挺好的。”

“最近是不是家長沒**好就寢時間？”

話沒說完，郭紅玉像被踩了尾巴。

噌地躥到走廊上，扯著嗓子喊。

“聽聽！聽聽！這就是小野種的媽說出來的話！”

“怪不得你男人不要你們母子倆呢！”

整層樓的老師學生聽見動靜，都從辦公室和教室探出頭來看。

郭紅玉叉著腰，**一挺。

“我告訴你，我老公剛考上了***，馬上就是**的人了！單位說出來嚇死你們！”

“今天不把我兒子帶去三甲醫院，做個八千塊的**套餐，這事兒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