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尚書府嫡女。
兩個月前，我與庶妹一同赴京中詩會。
那日席間，我遠遠見到了傳聞中冷酷無情的太子蕭承璟。
散席后，東宮內侍攔住我，遞來一封信。
驚鴻一瞥，自難相忘。
風雪迷眼，我只當太子認出了我。
自那以后，我們飛鴿談情了整整兩個月。
直到上元夜，護城河畔燈火如晝。
我滿心歡喜地回頭。
卻看見他眼眸笑意盡褪，驟載玄冰。
「怎么是你？」
1
短短四個字，像一把染毒的刀刃，狠狠捅進我心口。
我僵在原地，手里還攥著為了見他特意熬夜繡好的荷包，指尖凍得發白。
喉間像堵了團棉絮，我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來一個字。
「回去吧。」
他甚至不愿意多看我一眼，只轉身踏上馬車。
「今夜你我從未見過。」
「晚些時候，孤會給你一個交代。」
我死死咬著唇，忍著眼眶里打轉的淚水，屈膝行了個禮。
「是，臣女告退。」
可我心里清楚。
有些話，他是不愿當面說的。
不是怕傷我，而是怕失了他皇室體面。
2
回到府中，破舊的偏院里冷冷清清。
我連大氅都沒脫，便和衣倒在榻上，只覺得渾身發冷，冷得骨頭都在發顫。
我不知自己是何時睡過去的。
再醒來時，是被一陣說笑聲驚醒的。
一大早，沈明姝便帶著兩個貼身丫鬟闖進了我的屋子。
她是尚書府最受寵的庶女，亦是名滿京城的第一美人。
只因我母親走后，沈明姝母親，柳姨娘最得父親寵愛。
此刻，她手里捧著一顆極其珍貴的南珠，光彩奪目。
旁邊的丫鬟拔高了聲音奉承，
「奴婢就說呢，太子殿下何等眼光，怎么會放著您這樣仙姿絕貌的美女不喜歡。原來竟是認錯了人！」
沈明姝柔柔地笑了下，伸手撥弄著那斛南珠。
「一場誤會罷了，殿下日理萬機，一時疏漏，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說著，她轉過頭，看著我蒼白的臉，難掩譏誚道，
「姐姐，這兩個月謝謝你替我陪著太子哥哥了！」
我慢慢坐起身，攏了攏散亂的鬢發，裝作若無其事地看著她。
「妹妹客氣了！」
她掩唇輕笑，
「不過通了兩個月信，連面都沒見過幾次，你應該也沒那么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