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踢出戰隊那天------------------------------------------，韓燼川正在直播間里笑。“替補嘛，就該有替補的命。”，彈幕一行行滾過去。黑晝這次輸得太丟人了吧？聽說最后一波是替補指揮失誤。替補是誰？灰燼？沒聽過。，手里捏著剛打印出來的解約通知。紙張很薄，卻像一塊冰，壓得他指尖發冷。，頭也沒回，聲音卻故意放大。“沈硯，你也別怪俱樂部現實。比賽輸了，總要有人負責。你一個替補，拿了這么久工資，也該替隊伍分擔點東西。”，沒人說話。，那場比賽最后一波指揮不是沈硯下的。真正強行開團的人，是韓燼川。，是俱樂部花大價錢包裝出來的明星選手。沈硯只是青訓替補，沒有粉絲，沒有合同保護，也沒有替自己說話的資格。“簽了吧。”經理把筆推過來，“簽完，補償金今天到賬。以后別在網上亂說，對大家都好。”，忽然笑了一下。“我說了，有人信嗎？”
經理臉色一僵。
韓燼川終于轉過椅子，眼底帶著一點輕蔑。
“沈硯，別把自己想得太重要。職業圈不缺會操作的人，缺的是能贏的人。你要是真有本事，就別做替補。”
這句話像刀。
沈硯抬頭看他。
訓練室里很安靜，只有直播間外放的游戲音效還在響。韓燼川的角**在賽后采訪臺上，屏幕里風光無限。
沈硯沒有吵，也沒有砸東西。
他只是拿起筆，在解約通知最后一頁簽下自己的名字。
沈硯。
兩個字落下去，像是把過去三年的忍耐一并劃斷。
離開基地時，外面下著雨。
周胖子撐著傘在門口等他，臉色比他還難看。
“真簽了？”
“嗯。”
“他們也太不是東西了。”周胖子罵了一句，又壓低聲音，“那你接下來怎么辦？房租快到期了吧？”
沈硯把文件袋塞進背包。
“先活著。”
“我這兒有個活。”周胖子立刻說，“《神隕**》今晚零點開服，你知道吧？全球第一款全沉浸網游，金幣回收價炒瘋了。你技術好，進去開荒，前期隨便打點材料都能賣錢。”
沈硯當然知道。
《神隕**》宣傳了整整三年，號稱真實度百分之九十九。各大戰隊、公會、主播、工作室全部提前入場，連黑晝戰隊也成立了同名公會。
韓燼川剛才直播時，**海報就是《神隕**》。
他要在新游戲里繼續風光。
而沈硯需要錢。
現實有時候就是這么簡單。
周胖子從包里掏出一個二手游戲接入環。
“我本來買給自己用的，你先拿著。賬號也注冊好了，ID還沒填。今晚進去，咱倆一起搬磚。”
沈硯看著那個磨損明顯的銀色接入環，沉默了兩秒。
“謝了。”
“別謝，賺了錢記得分我。”周胖子故作輕松，“對了，你打算叫什么？”
沈硯看向雨幕。
路邊大屏正在播放《神隕**》的開服倒計時。
十、九、八……
海報上，無數玩家仰望神殿，神明尸骸懸在天穹，黑色火焰從王座下蔓延。
沈硯想起自己曾經的游戲ID。
灰燼。
被燒過的東西，未必就死了。
零點整，他躺進出租屋狹窄的床上，戴上接入環。
意識下沉。
黑暗之后，世界亮起。
宏大的系統音在耳邊響起。
“歡迎來到《神隕**》。”
“請創建角色。”
沈硯抬手，在ID欄輸入兩個字。
灰燼。
下一秒，職業抽取輪盤展開。
戰士、法師、刺客、牧師、射手、騎士……
無數職業圖標飛快轉動，最后一道白光落下。
沈硯低頭看向自己的角色面板。
職業欄：空白。
技能欄：空白。
系統推薦路線：無。
最底部，只有一行冰冷提示。
“該玩家不適配任何職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