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欣藝燒到四十度了，你把門打開讓我帶她去醫院。”

我隔著門，聲音發抖地哀求婆婆。

婆婆冷硬的聲音隔著門傳進來。

“去什么醫院？你們家這個月的評分是負的，還想浪費家里的資源去醫院？”

“現在我宣布，趙欣藝身體不好，你們家再扣20分。”

“鵬鵬身體健康，我給他們家加20分。”

“我現在要帶鵬鵬去游樂園，沒空管你們。”

腳步聲遠去了。

我看著在沙發上發抖的女兒，手腳冰涼。

我掏出手機，撥通了丈夫趙柏的電話。

半小時后，趙柏沖進家門，抱起欣藝就往樓下沖。

醫院急診室，

醫生拿著單子，眉頭皺得很緊。

“怎么燒成這樣才來？再晚一點腦炎都燒出來了，先去交費。”

我摸了摸口袋，

空的。

我們夫妻倆的工資卡，全在婆婆手里。

婆婆規定，兩家人所有收入統一上交，月末根據打分表分配生活費。

我向丈夫求助，

趙柏避開我的視線。

“我身上沒錢，你給媽打個電話。”

我咬著牙，撥通了婆婆的電話。

“媽，欣藝在急診，醫生讓交費，要兩千塊。”

“我們身上沒錢了，可以預支下個月的生活費嗎？”

電話那頭的婆婆冷笑了一聲。

“兩千？你們家這個月的分數，連兩百塊的生活費都不配分到。”

電話那頭傳來侄子趙鵬鵬的叫喊聲。

“奶奶，我要那個變形金剛，2500塊的那個。”

婆婆的聲音立刻變了個態度。

“買，我們鵬鵬這個月表現好，加分多，奶奶這就給你買。”

電話掛斷了，

我看著黑掉的屏幕，手指僵硬，

趙柏蹲在地上，抓著頭發。

“要不，你找**借點？”他心虛地低著頭說。

我看著這個男人，

明明是我們自己辛苦賺來的錢。

現在卻花不到女兒身上，全被婆婆分配給了分數高的弟媳家。

我撥通了我**電話。

轉賬很快過來了，3000塊。

附帶一條信息。

“給孩子買點好吃的。”

趙柏站在門邊有些理虧地對我解釋：

“我媽也是按規矩辦事，我從小到大她都是這樣的，不是針對你。”

“這套打分**雖然冷酷，但也把我和我弟培養成才了。”

“這次只是意外，你別往心里去。”

我轉過頭，看著他。

“意外？”

“醫生說再晚來一會，你女兒就是個傻子。”

趙柏不敢看我的眼睛，只能對我保證：

“等我過段時間漲薪了，分數肯定能提上去，到時候我媽就會多幫扶我們了。”

“漲薪的錢，我們自己留著。”我下定決心說。

趙柏猛地抬頭。

“那怎么行！被我媽發現了要扣五十分的。”

“我媽畢竟是我媽，她定的規矩不能破。”

我看著他，失望蔓延全身，心里徹底冷透了。

回到家，

聽到開門聲，婆婆看都沒看我們。

“私自帶生病的孩子出去看醫生，破壞家庭資源分配計劃，扣0分。”

“鵬鵬今天出去玩很乖巧，沒有哭鬧，加0分。”

婆婆合上打分表，看著我。

“愣著干什么？還不趕緊去做飯。”

“按規矩，每個月分數低的兒媳，負責全家的一日三餐。”

“你想偷懶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