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后返工第一天，我的全部私人物品被胡亂塞進一個黑色垃圾袋，散落在地上。
我彎腰去撿滾落的水杯，新來的財務總監王莉突然一腳踩了上去。
“新年開工第一件事，就是給公司清理垃圾，比如你。”
我剛想理論，一旁的實習生李丹猛地將裝滿剩菜的垃圾桶套在我頭上。
“白姐，垃圾就該待在垃圾桶里，這才是你該待的地方。”
周圍爆發出一陣一陣哄笑，還有人舉起手機拍照、錄像。
“快拍下來發工作群，真是活脫脫一條喪家之犬啊。”
全場哄笑聲中，我默默攥緊了拳頭。
他們不知道，公司之所以能有現在的風光，全靠我用“人情”維護。
我倒要看看，沒有我這個“垃圾”，他們還能笑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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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夜的飯菜湯順著垃圾桶滴在我臉上，散發出陣陣惡臭。
我一把扯下垃圾桶，扔在王莉腳下，湯汁濺在她身上最新款的香奈兒套裝上。
她被我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得尖叫一聲，等反應過來憤怒地指著我。
“你這是什么態度，敢跟我耍威風！”
“工作交接就不用了，資料和付款U盾我已經給丹丹了。”
“你趕緊滾，別在這里礙眼！”
我攥緊拳頭，死死盯著她。
她被嚇得連連后退幾步，等看了看四周的保安，又再次變得理直氣壯。
“告訴你，這可是公司，可容不得你亂來！”
王莉是2個月前才空降公司的財務總監。
放年假前，她因為自己績效獎金算錯拿我背鍋。
我只是為自己辯解了幾句，她就以“沒有規矩意識”為由扣光了我的年終獎。
我本以為隱忍會換來和諧，可沒想到她居然用這樣侮辱人的方式趕走我。
我彎下腰，從王莉腳底下抽出那個沾了鞋印的水杯，拍了拍灰塵，語氣平靜。
“讓我走可以，但離職補償和欠我的年終獎必須給我。”
我話音剛落，王莉就笑出了聲，居高臨下地打量著我。
“你一個大專學歷，三十五歲的老會計，公司能用你八年，已經是你的福報了。
“還想要補償？你也配？”
我挺直了脊背，目光直直地看向她：“所以，你是不打算給了？”
她上前一步，一腳踢開身前的垃圾桶，不屑地說：
“白姐，現在你自己走，我不為難你。要是賴著不走，”
她頓了頓，眼神變得兇狠的，“你在財務這行混了這么多年，應該知道圈子有多小。”
“我一個電話，保證你以后連出納都干不了。”
一旁的李丹立刻添油加醋道：
“白姐，你是在咱們這樣的好公司待久了，不知道外面的行情。”
“我這樣比你要價低，能加班，還更聽話的名牌大學畢業生都不好找工作。”
她上下打量我一眼，不屑地說：
“以您這把年紀和低學歷，要是沒有王總高抬貴手，就只能去干保潔了。”
我一個眼神都懶得理會，轉頭看向老板辦公室。
辦公室門窗大開，可老板卻只是低著頭看手機，一言不發。
我忽然感覺，自己這些年念在所謂“知遇之恩”的付出，就像一場笑話。
我撿起地上那個裝著我所有東西的垃圾袋，最后看了一眼這個我工作了八年的地方，然后頭也不回地走向大門。
剛走到電梯門，耳邊就傳來王莉故作大聲的嘲諷。
“總算把沒用的垃圾掃地出門了。公司沒了這種只會巴結客戶的人，只會越來越好。”
李丹適時地附和：“就是，公司還得靠您這樣的專業人才。”
我腳步一頓，挺直了脊背，快步走進電梯。
他們不知道，公司資金之所以現在還能正常周轉，全靠我用“人情”維護。
我倒要看看，沒有我這個“垃圾”，他們還能笑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