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當日，侯府剛認回的真千金陸明珠當眾撕毀婚書，將滿臉膿瘡的我踩在腳下。
她靠在尚書府公子懷里，朝我譏諷道：“沈辭，你這令人作嘔的丑八怪，看著都倒胃口，怎配得上我這個侯府嫡女？”
“哪怕是路邊的乞丐，都比你強上百倍！”
我頂著滿城百姓的唾罵，轉身走向墻角那個奄奄一息、雙腿盡斷的女乞丐。
“喂，還沒死吧？跟我拜堂，我保你長命百歲。”
女乞丐費力睜眼，滿是泥垢的臉上扯出一抹邪笑：“成交。”
后來我治好爛臉，成了絕世無雙的神醫。
陸明珠當眾說我是她未婚夫。
那個被我撿來的殘廢乞丐，卻手持長槍抵在陸明珠的咽喉，眼神狠厲。
“聽說，你嫌棄本宮的夫君長得丑？”
……
“一拜天地！”
喧鬧的平陽侯府門前，我扶著奄奄一息的女乞丐，對著虛空重重一拜。
周圍的百姓指指點點，嘲笑聲將我淹沒。
“長得像夜叉一樣，還想賴著侯府千金小姐。”
“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臉！”
陸明珠一身大紅嫁衣，依偎在尚書府公子周文軒懷里。
“沈辭，你還真跟這個叫花子拜堂啊？哈哈哈哈！”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厭惡到了極點。
“也是，丑八怪配瘸子，賤民配臭乞丐，絕配！”
我緩緩抬頭，眼神如刀：“陸明珠，你可還記得，我這張臉是因為誰爛的？”
三年前，陸明珠流落民間、被山匪追殺，身中劇毒，是我以口**。
又在深山背了她三天三夜走到鎮上，才撿回她一條命。
我的臉，就是那時被毒血反噬毀掉的。
陸明珠臉色一僵，隨即嗤笑。
“記得，當然記得。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嘛！”她走到我面前，用腳尖碾過地上的婚書殘片。
“可那又怎樣？沈辭，看看你現在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誰看著不倒胃口？！”
“難道就憑那點恩情，你就想霸占侯府女婿的位置？你也配？”
“路邊的乞丐，都比你這丑八怪強上百倍！”
周文軒輕笑，眼神輕蔑。
“沈大哥，明珠如今是侯府嫡女，往來皆是勛貴。”
“你這副尊容若是帶出去，豈不是丟盡了侯府的臉面？做人，要有自知之明。”
“好一個自知之明。”
我怒極反笑，眼中最后一絲情意煙消云散。
轉身拖著女乞丐面向皇宮，再次彎腰。
“二拜圣上！”
陸明珠被我云淡風輕的態度氣得臉色鐵青。
“沈辭，你個丑巴怪，滾遠點拜，別在我的府邸前，晦氣！”
“既然嫌我晦氣，那就把救命之恩還了！”
我直起身，眼神死死盯著陸明珠。
陸明珠臉色一僵，隨即從懷里掏出一張百兩銀票，扔到我臉上。
“這一百兩，買斷你當年的救命之恩。拿著錢滾出京城！”
銀票落在地上，被我一腳踩住。
“一百兩？”我嗤笑一聲，聲音陡然拔高。
“陸明珠，你認祖歸宗前是可我出錢養著的！”
“你生病抓藥的錢是我出的，就連你身上這件像樣的貼身小衣，都是我的親手買的！”
“這三年，我為你花了不下千兩白銀。”
陸明珠還沒回答，周文軒已經怒吼出聲。
“1000兩？你怎么不去搶？”
“少廢話，銀票還是現銀？”我伸出手，目光輕蔑掃了眼周文軒，語氣嘲諷。
“堂堂尚書府公子，莫非連區區一千兩都拿不出？還是說，在你眼里，這位侯府千金連一千兩都不值？”
“若是后者，這錢我不要也罷，就當施舍給陸小姐買個教訓。”
眾目睽睽之下，為了陸明珠的面子，周文軒咬牙切齒地掏出一疊銀票，狠狠砸向我。
“一千兩，拿去買棺材吧！”
我淡定地一張張撿起銀票，吹了吹上面的灰，揣進懷里。
“夫妻對拜！”
禮成。
“陸小姐，這乞丐雖臟，卻知禮義廉恥。”
“不像某些人，忘恩負義，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說罷，我背起我的新婚妻子，在一片嘩然聲中，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