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離職那天，老板頭都沒抬。
"補償找HR。"
五個字，打發了我五年青春。
一個月后，公司核心系統崩了，全網癱瘓。
老板砸兩百萬請外援，來了三撥，全趴下了。
他親自提著兩瓶茅臺，敲我出租屋的門。
我開價三百萬。
他咬碎了后槽牙，簽了字。
我打開筆記本，輸入一行代碼——系統恢復。
那本來就是我留的后門。
而整個公司，只有我知道開關在哪。
第一章
我叫顧北，在盛恒科技干了五年。
五年，一千八百二十六天，寫了四十七萬行代碼。
公司核心系統的底層架構，是我一個人搭的。
從第一行到最后一行，全是我的。
但的工資，五年沒漲過。
從入職時的八千，到現在，還是八千。
每次提漲薪，老板錢進就一句話："兄弟，再等，公司馬上就要融資了。"
等了五年，融資沒等到，禿頭倒是等到了。
我前面那個工位坐著技術總監王磊。
王磊是錢進的小舅子。
這人有個特點——PPT做得賊好。
架構設計匯報，他講得頭是道，客戶鼓掌叫好。
但架構是我設計的。
PPT里每一張圖，是我畫的。
他唯一會做的事就是把我名字從文檔里刪掉，換成他自己的。
提離職那天是個周五。
下午四點半，我把離職申請發到錢進郵箱。
然后拎著我的馬克杯去了他辦公室。
門沒關。
錢進在看手機，刷短視頻，外放。
一個賣課的博主在喊："三天教會你寫代碼！"
我站在門口："錢總，離職申請發您了。"
他眼皮都沒抬。
"嗯，補償找HR。"
我等了三秒。
他滑了一下屏幕，換了個視頻。
我轉身走了。
經過王磊工位的時候，他正翹著二郎腿喝咖啡。
看見我拎著杯子，他笑了一下。
"喲，顧北，真走啊？"
我沒說話。
他往椅背一靠："走吧走吧，公司離了誰都轉。"
他那個笑容我記住了。
很欠。
我回工位收拾東西。
其實也沒什么好收拾的。
一個杯子，一包濕巾，一本《算法導論》。
方遠從隔壁工位探過頭來。
方遠是我在這兒唯一的朋友，前端工程師。
"真走了？"他壓低聲音。
"真走了。"
"去哪？"
"回家歇幾天。"
他看了看四周，確認沒人注意，從抽屜里摸出一瓶可樂塞給我。
"兄弟，保重。"
我接過可樂，拍了拍他肩膀。
走出公司大門的時候，夕陽正好。
挺暖的。
我深吸一口氣。
五年。
結束了。
但故事才剛開始。
因為在離職前的最后一個通宵，我在系統底層留了一個東西。
不是病毒，不是木馬。
只是一個……開關。
一個只有我知道的開關。
不觸發沒事。
一旦觸發，整個系統的數據調度會進入死循環。
觸發條件很簡單。
系統連續運行三十天不做底層維護。
而全公司，只有我一個人會做這個維護。
王磊不會。
他連維護文檔在哪都不知道。
你問我為什么要留這個？
五年的窩囊氣，總得有個出口。
我倒不是非要搞他們。
只是想看看，我走了以后，這個公司到底轉不轉得動。
第二章
離職后的日子很舒服。
頭三天，我什么都沒干。
睡到自然醒，點外賣，打游戲。
**天開始接私活。
其實我在外面接私活已經兩年了。
用的網名叫"北辰"。
在技術圈子里小有名氣。
幾個客戶早就想讓我全職給他們干。
其中一個叫"星耀互聯"。
是盛恒科技的直接競爭對手。
他們的CEO陳蕓給我發了三次offer，我都沒接。
因為當時還在職，不方便。
現在嘛……
我回了她消息："可以聊聊。"
陳蕓秒回："明天下午，老地方。"
我笑了一下，關掉手機，繼續打游戲。
第十五天。
方遠給我發了條微信。
"**，出大事了。"
"什么事？"
"王磊把測試環境搞崩了。"
"哦。"
"他自己修了兩天沒修好，最后偷偷重啟了生產服務器。"
"然后呢？"
"沒出事。暫時。"
我笑了。
重啟能解決問題，那是因為還沒到三十天。
第二十天。
方遠又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