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拿到賣房提成那晚，丈母娘在飯桌上把一張購車單推到我面前。
“阿浩訂婚要輛體面車，還差十二萬，你今晚轉(zhuǎn)。”
我看向林雯，“你上周到賬的八萬呢？房貸下周扣款，**管理費也還沒交。”
她把手機扣在桌上，語氣比湯勺碰碗還輕。
“我弟結(jié)婚是大事，錢已經(jīng)打給我媽了。”
我問她，能不能給這個家留一點。
林雯笑了，“周臨，你開幾輛貨車就真把自己當老板了？我的提成，我想給誰就給誰。你沒資格管。”
我點點頭。
第二天清晨，我簽下南城倉配駐場合同，收走**遙控器，停掉所有代扣。
走之前，我只在鞋柜上放了一張物業(yè)欠費單。
三天后，林雯打來四十一個電話。
她第一句話不是問我在哪。
她問，“**門為什么打不開？”
南城倉庫的卷簾門剛升到一半，手機又響了。
我看了一眼屏幕，沒有接。
林雯的消息一條接一條跳出來。
“你是不是有病？我車還在里面。”
“今天我要帶客戶看房，遲到一單你賠得起嗎？”
“馬上把遙控器送回來。”
我把手機放到一邊，彎腰核對貨單。
老梁叼著包子從旁邊經(jīng)過，往我手機上瞟了一眼。
“家里又催你回去？”
“**的事。”
“你不是早說過，那**只掛你一個人的名？她拿著用三年了吧。”
我把簽收表遞給他，“今天先發(fā)城西那批。”
電話又響。
這次是丈母娘。
我接了。
“周臨，你什么意思？”她開口就喊，“雯雯上班的車停在**里，阿浩訂婚還等著用，你把門鎖了，讓我們一家人怎么出門？”
“**管理費欠了兩個月，物業(yè)鎖的。”
“你少拿物業(yè)壓我。”她嗓門更高，“那點錢你交了不就行了？你一個大男人，跟女人計較幾百塊錢，丟不丟人？”
我翻開下一頁單據(jù)。
“從這個月起，房貸、**、物業(yè)、水電燃氣，各付各的。”
電話里靜了一瞬。
林母搶過手機，“什么各付各的？你跟雯雯是夫妻，她的錢孝敬娘家，你的錢養(yǎng)家，這不是天經(jīng)地義？”
“你女兒說，我沒資格管她的錢。”
“她說得沒錯。雯雯賣一套房跑斷腿，你開車送貨能有多大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