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中死人------------------------------------------。，手指扣緊了門框。三天前她親眼看著H被從**廢墟里抬出來，渾身是血，脖子以一種不可能的角度歪向一邊。老周當時站在她旁邊，嘆了口氣說“可惜了，好人命不長。命不長”的人就站在她面前，渾身濕透，指尖夾著一頁燒焦的紙。“H？”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尾音被雨聲吞掉。。他只是站在那里，眼神空洞，像是盯著她又像是盯著她身后的黑暗。雨水順著他的額頭滑下來，滴在那張燒焦的紙上。紙的邊緣蜷曲著，露出里面焦黑的纖維，唯獨中間那行字清晰可見——。。指尖觸及濕透的布料時，一種不該屬于活人的溫度傳過來——他冷得像是剛從冰水里撈出來的**。“你——”她還沒來得及說話，H的身體就晃了一下，毫無征兆地向前栽倒。。成年男人的體重壓過來，她膝蓋一彎，后腰撞在門框上。濕衣服貼著她的皮膚，那股冷意滲透進去，激得她牙關緊咬。她半拖半抱地把人弄進屋里，踢上門，把人放到地上。。，手指探向他的頸動脈。皮膚冷硬，沒有心跳。什么也沒有。，H的眼睛忽然睜開了。，瞳孔渙散，但他的嘴唇動了動。和照水湊近，聽見幾個破碎的音節(jié)從喉嚨里擠出來：“他們……修改了……死因……誰？”她抓住他的衣領，“誰修改了你的死因？趙肅？你到底怎么——”，把那頁燒焦的紙塞進她手里。他的指節(jié)用力到青白，像是要把最后的力氣都壓在這上面。然后他發(fā)出一聲喘息般的聲音：“賬簿……在古……井……”
聲音斷了。
他的瞳孔徹底散開，身體松軟下去。這次是真的沒了氣息。
和照水保持著抓住他衣領的姿勢，呼吸急促。雨水從門縫滲進來，混著H身上淌下來的水，在地面匯成一灘，浸濕了她的膝蓋。
她低頭看向手里那頁紙。
“和照水”三個字不是寫上去的。那是被燒出來的。紙張的邊緣全是灼燒的痕跡，只有這三個字的筆畫精準地避開了火焰，像是有人在紙燃燒時用手指按住了這個地方。
紙張的背面，隱約能摸到凹凸的紋路。她翻過來，借著掛在墻上那盞老舊的熒光燈看，背面刻著幾行數(shù)字——
17-08-42-0933-15-27-6109-23-54-18
數(shù)字刻得很深，像是用鋼針或者指甲一點點劃上去的。她認出第一組數(shù)字的格式——那是老周酒吧里存酒架的編號方式。前兩位是行，中間兩位是列，后四位是……酒瓶上的標簽號。
這個規(guī)矩只有老周自己知道。
她站起身，把紙折好塞進夾克內(nèi)袋。H的**躺在地上，五官已經(jīng)開始泛出一種不正常的灰白色。她不能讓他躺在這里。明天老周起床經(jīng)過后院時會看見。安保隊的人每天六點會經(jīng)過這條巷子。
她俯身拽住H的衣領，打算把他往工具間深處拖。但剛用了點力，袖口就碰到他胸口的位置。懷里有個硬物。
她頓了頓，拉開他的外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