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孕七個月時，我翻山越嶺趕回裴旭言老家為他父親奔喪。

上山，出殯，下跪，磕頭。

我累到臉色發紫，膝蓋潰爛。

裴旭言滿眼心疼地給我揉腰。

飯桌上，***沉著臉把筷子一摔。

“想起來了，今天你在這，難怪我孫子不敢出來吃飯！”

我轉頭一臉懵逼地看著裴旭言。

“媽，您孫子還在我肚子里呢！”

裴旭言目光閃躲：“南星，我早就想和你坦白了，其實我和初雨一直有個兒子……”

“養在我媽這里四年了……”

“我怕提前告訴你，你就不會回來給我爸披麻戴孝了……”

“初雨身子弱不能受累，你懷著孕身子皮實……”

“你要是生氣不來，那爸的葬禮誰操持？”

裴旭言的話一根毒針，精準地扎進我的心臟。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腫成饅頭的雙腳。

又摸了摸口袋里那張竹馬給我買的回程車票。

原來在這個院子里，他的兒子早已滿地跑了五年。

沒關系，我現在走還來得及。

……

裴母慢條斯理地夾了塊***給我。

“南星，初雨這些年養在外頭，孩子也怪可憐的……”

她頓了頓，眼神落在我隆起的肚子上。

“現在你都懷了二胎了，也該懂事了……”

“不能讓裴家的長孫流落在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