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生癡傻，嫡姐重生后第一件事，就是搶了我的未婚夫。
喜宴那日，她端著茶逼我謝她下嫁寒門替我受苦，爹娘也催我給她磕頭。
我抱著棗糕躲到屏風后，卻腳滑撲進小將軍懷里，手還按在他腰帶上。
滿堂抽氣。
小將軍扣住我亂抓的手，把喜帕蓋回我頭上。
他說：“誰讓她跪，我就讓誰跪。”
1
我八歲那年燒壞了腦子，京城人人都說侯府二小姐沈窈只認得吃糖，不認得人心。
其實我認得。
誰把酸梅糕換成發霉點心，誰把我引去池邊看魚，誰在我摔破額頭時笑出了聲，我都記得。
只是娘說：“窈窈乖，你姐姐是嫡女，你讓著她，家里才安生。”
我便抱著兔子木偶點頭，嘴里**蜜餞，含糊地說：“安生，窈窈要安生。”
三日前，嫡姐沈鳶從祠堂醒來，抓著丫鬟問了一堆古怪話，后來她沖進書房，跪著求父親改婚書。
原本與我訂親的寒門書生謝臨，被她搶走了。
原本與她定親的鎮北小將軍顧辭，轉到我名下。
父親拍桌時茶盞都翻了。
“鳶兒，你瘋了？謝臨如今只是舉人，顧家手握兵權，你嫁過去才是正理。”
沈鳶抬起臉，發髻散在肩頭，眼底亮得嚇人。
“父親，女兒愿意吃苦，女兒愿意替妹妹擋這門苦親。”
母親立刻抱住她，繡帕按在眼角，帕子上熏香沖得我打噴嚏。
“我的鳶兒，竟為這個傻妹妹做到這一步。”
我坐在門檻上啃糖餅，抬頭說：“謝臨會做糖人嗎？”
沈鳶看向我，唇邊笑得端正。
“妹妹放心，他往后會給我做更好的。”
我聽見這句，咬糖餅的動作停住，餅渣落在裙上。
她知道什么。
她知道謝臨以后會中狀元，會入閣，會被皇帝看重，會從寒門子弟變成金殿上最年輕的謝大人。
她也知道顧辭三年后會在北境失蹤，顧家失勢，連帶夫人都要守空院。
所以她搶走了謝臨，把顧辭推給我。
母親摸我的頭，指甲刮過發縫。
“窈窈，你姐姐替你謀了好親，你要記她一輩子的恩。”
我眨了眨眼，把糖餅塞進袖袋。
“記，窈窈記。”
成親那日，侯府張燈結彩，兩門親事同辦，賓客把前廳擠得透不過氣。
我披著紅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