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拆開信封。
里面是一份體檢報告,老公宋宇的名字印在封面上。
翻開第一頁,一根白色塑料棍從中間滑出來,掉在紅木地板上。
驗孕棒,兩道杠。
棍子上還貼著張粉色便簽紙,圓潤的女生字體:
"嫂子,幫宋哥收好體檢報告。另外這個小驚喜,宋哥說不好意思親口告訴你,讓我代轉。"
我蹲下身,把驗孕棒撿起來看了五秒
一股冷意
01
我的第一反應是,宋宇真的蠢得可憐。
他大概覺得自己吃定我了。覺得我這種"普通上班族"沒有任何底牌。
我把驗孕棒扔進垃圾桶。
走到廚房,倒了杯水。
拿起手機,翻到一個備注為"陳律師"的號碼。
電話響了一聲就接了。
"沈小姐。"對面的聲音極其恭敬。
"幫我擬一份離婚協議。越快越好。"
對面安靜了一秒。
"好。需要啟動其他程序嗎?"
"先不急。擬好了發我。"
"明白。"
掛了電話。
我走到客廳,把茶幾上宋宇和我的合照拿起來看了一眼。
照片里他穿著學位服,手搭在我肩膀上,笑得意氣風發。
三年前我嫁給他的時候,所有人都說我高攀了。
一個名牌大學副教授,學術新星,省級人才計劃入選者。
配我這個"小公司行政",已經是我燒了高香。
我把合照玻璃面朝下放回桌上。
轉身去臥室找了個行李箱。
手機亮了一下。
方瑤發來消息:"晚上吃火鍋嗎?"
我回她:"來我家。帶紙箱。"
方瑤秒回:"?什么意思?你搬家?"
"差不多。來了再說。"
"幾點?"
"隨時。"
"我現在出發。路上買箱子。要幾個?"
"十個。"
方瑤沒有追問。
這一點我很喜歡她。
別人問"為什么"的時候,她問"要幾個"。
我拉開衣柜,開始把宋宇那一側的衣服往行李箱里裝。
襯衫、西裝、那件他最引以為傲的灰色羊絨大衣。
說是參加學術會議必穿的戰袍。
我記得這件大衣四千二。
他買的時候說"搞學術的人不能寒酸",刷的我的卡。
準確地說,三年來他身上穿的用的,百分之八十是我買的。
他的工資,花在哪了呢。
我以前沒想過這個問題。
現在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