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提著一箱海參回娘家，弟媳當場嫌寒酸，說她娘家年禮都是成車送。
我轉身把海參帶回婆家，我媽電話打到發抖。
她哭著求我："閨女，媽求你把東西送回來，別讓你弟媳下不來臺。"
我笑了。
她怕弟媳沒面子，卻忘了我這些年被她們踩在腳下，早就沒了面子。

我提著一箱海參回娘家，弟媳站在門口，看見我手里的紙箱，笑意一下少了。

她說："姐，就這一箱？"

我沒接話。

我老公陳嶼把兩袋米、一桶油和兩箱水果放在玄關。

我媽從廚房出來，忙說："不少了，海參貴著呢。"

弟媳唐莉把箱子接過去，掂了一下。

"媽，貴不貴另說，過年人多，這點泡開也沒幾根。"

我媽看了我一眼。

我還是沒說話。

今天是臘月二十八。

我跟陳嶼下班后趕過來，路上堵了一個多小時。

這箱海參是我提前半個月訂的，花了一千二。

我媽去年查出貧血，醫生說讓她吃點好的。

我才買了這個。

唐莉抱著箱子進廚房，沒過幾分鐘，聲音就傳了出來。

"你說大姑姐也是，嫁出去這么多年，一年回幾次娘家，拿東西還這么算計。"

我媽說："她也不容易。"

"不容易？她婆家在城里有房，她老公還開車，她不容易誰容易？"

我坐在客廳。

陳嶼碰了碰我的手。

我沒動。

唐莉又說："我娘家弟弟給我爸媽買年貨，都是一車一車拉。她就帶一箱海參，還不知道是不是便宜貨。"

我弟周明陽在陽臺抽煙，裝沒聽見。

我爸坐在沙發上，把電視聲音調大。

我忽然覺得挺好笑。

一家人都聽見了。

就是沒人覺得她過分。

過了一會兒，唐莉端著一盤瓜子出來。

她把瓜子放到茶幾上，沒看我，只跟我媽說："媽，我剛跟明陽說了，今年三十去我娘家吃。"

我媽手一停。

"不是說好在咱家吃嗎？"

唐莉說："我爸媽那邊準備得全，反正這邊東西也不夠。"

我媽小聲說："****要是愿意，也可以來這邊。"

唐莉笑了聲。

"我媽不愛麻煩別人。"

我抬頭看她。

"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