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辭退還敢pua我？------------------------------------------，指紋打卡機“嘀”了一聲，她松了口氣——再晚一分鐘，這個月的全勤獎就沒了。，部門經理張濤就從他的辦公室里探出頭來，沖她招了招手：“林晚，來一下。”。，手指碰到糖紙發出細微的聲響。這習慣是大學養成的，一緊張就想吃顆糖，好像那股清涼能壓住胃里翻上來的不安。，沒事從不找她。來公司兩年，林晚早摸透了規律：被叫進辦公室的時間越長，事越大。，張濤正低頭看手機，頭也沒抬，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余光掃到他桌上攤著一份表格，密密麻麻的數字，左上角印著公司logo。她認出那是季度KPI考核表。心跳忽然漏了一拍——上個月她的業績是全部門最好的，好到連隔壁組都有人過來打聽，按理說不該有問題才對。，把那份表格轉過來，朝她推了推。“林晚，”他說話的時候沒看她，而是盯著表格上某個數字，“公司這個季度要優化人員結構，你也知道現在大環境不好。”，她在等他往下說。“你的考核數據，”他手指點在一個標紅的格子上，嘆了口氣，“確實不太理想。上面已經決定了，這個月工資結到今天，你待會兒去人事那邊簽個字。”。——她隱隱約約聽行政那邊提過公司在裁員，這陣子茶水間里總有人壓低聲音在議論。讓她愣住的是那句話：考核數據不太理想。：“我上個月的業績，部門第一。”
張濤終于抬起眼睛看她了。那目光里有一點……同情？
“林晚，你不能只看表面數字，”他語氣很平和，平和到像是在真心為她著想，“公司的考核是綜合維度的，執行能力、團隊配合、價值觀匹配……你這個人吧，能力是有，但有時候太獨了，不夠合群，這在職場上是很吃虧的。”
林晚捏緊了口袋里的薄荷糖。
“我也替你爭取過，”張濤繼續說，語氣甚至帶上了一點無奈，“但是沒辦法，上面不松口。你也別怪公司，趁年輕多鍛煉鍛煉，以后找工作的時候——”
“張經理，”林晚打斷他，聲音很輕，但很清晰，“上個月那個‘城市夜歸人’的專題，是你拿去跟**匯報的。”
張濤的嘴還張著，下半句話卡在喉嚨里。
“你跟**說，是你熬了兩個通宵想出來的。”林晚繼續說。她不是在質問，語氣更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在會上夸你的時候，我就在場。”
張濤的臉終于有了變化。先是從那種故作的平和，變成了一點微妙的不自然，然后又迅速恢復了常態。
“林晚，這就是我說的——團隊配合。”他靠回椅背，手指在桌面輕輕敲著，“你做的東西，我作為部門負責人拿去匯報，這本身就是團隊協作。你如果連這都介意，那確實……”
他后面的話林晚沒聽進去。她低頭看著自己放在膝蓋上的手，指尖有點發白。她想說點什么，但喉嚨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很奇怪，她私底下明明是個連在便利店跟收銀員說話都會緊張的人，可此刻涌上來的，不是恐懼，而是一種很荒謬的委屈感。
就是那種——你已經把能給的都給了，對方照單全收，然后告訴你說，你給得不夠好。
她忽然想起上周四。那天加班到凌晨一點，最后一個選題終于改完，她關掉電腦，整層樓只剩下她頭頂那盞燈。等電梯的時候，她靠在墻上，困得睜不開眼，心想這個月是不是能申請調休一天，去看場電影，或者干脆睡到自然醒。
結果第二天早上九點，張濤的消息又準時彈進來：今天的選題會，你準備一下。
她沒有調休。那天也沒有電影。
林晚深吸一口氣。冰涼的氣息順著舌尖蔓延開，像是在口腔里裂開了一道口子。她站起來，從包里抽出兩份文件。
“這是我這三個月的加班記錄。”她把第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沒有甩，只是輕輕地放下。“每次加班申請都是你批的，上面有你的簽名。一共37小時，全部沒有加班費。”
張濤臉上的從容終于裂開了一道縫。
林晚又放下第二份。
“這是‘城市夜歸人’專題的原始文檔，創建時間是上個月三號，最后修改人是我的賬號。那天你在出差，所有的修改記錄都在**，要不要我登系統給你看？”
張濤張了張嘴，發出一個含糊的音節。
林晚沒等他開口。她已經說不出更多的話了，嗓子干得像含了一**子。她抱起自己的包，看了一眼桌上那兩份文件，最后說了一句。
“欠我的加班費，一共一萬兩千八，三天之內打我卡上。”
她頓了頓，發現自己的手在輕輕發抖。不是怕，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像是一根繃了太久的弦突然松了，余震還在身體里嗡嗡地響。
“不然，我們勞動仲裁見。”
她轉身走了。身后那扇門關上之前，她聽見張濤的椅子發出吱呀一聲響，然后是沉默——那種被打碎了的沉默。
走出公司大門的時候，早晨的太陽已經升起來了，光線照在寫字樓的玻璃幕墻上，明晃晃的。林晚站在路邊，呼出一口氣，這才發現自己的心跳快得不像話。
剛才是不是太沖動了？她靠在公交站臺的柱子上，使勁眨了眨眼。
她摸出最后一顆薄荷糖。剝糖紙的時候手不太利索，撕了好幾下才扯開。冰涼的糖落進嘴里，強烈的清涼感沿著舌根向上竄，她閉上眼，想讓那股勁兒把自己拽回現實。
就在這時候，毫無征兆的。
眼前先是一黑，然后是一陣尖銳的耳鳴，像是有根細針從太陽穴穿過去。她身體晃了晃，差點沒站穩，一只手死死抓住了身旁的柱子。
疼……
但疼的不是頭，是某種更深的地方。像是有什么東西，在她不知道的角落里，醒過來了。
疼痛來得突然，退得也快。
林晚喘了口氣，以為是低血糖——早上起晚了，連口水都沒喝。但下一秒，她愣住了。
她眼前的空氣里，浮著一小團光。
暖**的，只有指甲蓋那么大，邊緣虛虛的，像是被陽光照透了的一小撮絨毛。它晃晃悠悠地懸在那里，沒有形狀，卻莫名讓她覺得——它是活的。
林晚使勁揉了揉眼睛。還在。
她伸手想碰，指尖穿過去了，什么也沒摸到。但那團光似乎感應到了，輕輕晃了晃，然后——
不是聲音。
是一種很難形容的感知，直接出現在她的意識里。像是一覺睡醒時那種軟乎乎的滿足感，又像是一塊剛出爐的面包被撕開時冒出的熱氣。那個“感覺”帶著剛醒來的惺忪，在她腦子里輕輕翻了個身。
——連上了。終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