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換了新手機，通訊錄全亂了。
老板的微信頭像和我哥一模一樣，都是一只秋田犬。
于是連續(xù)七天，我每天準時上線催款。
"哥，轉兩千，急用。"
"哥，上次那三千你還沒給我。"
"哥，你是不是不愛我了，錢都不舍得給了。"
對面每次都秒轉，一句多余的話都沒有。
我還跟閨蜜炫耀："看，這就是親哥，比親爹還好使。"
直到第七天，我發(fā)了句："你出國玩都不帶我，親哥白當了。"
半小時后，一輛黑色保姆車停在我樓下，司機畢恭畢敬地說："小姐，飛機已經在停機坪等您了。"
01
我換手機那天，云端通訊錄炸了。
我哥的名字沒了，老板的名字也沒了。
一排微信好友全變成頭像加備注亂碼。
最要命的是，我哥和我老板的頭像一模一樣。
都是一只咧嘴笑的秋田犬。
我哥叫賀知遠，頭像用了五年。
我老板叫沈硯舟，頭像我只在公司群里見過幾次。
我當時沒多想。
因為誰會想到，一個身價能買下半條金融街的人，會用這么憨的狗當頭像。
晚上九點，我坐在出租屋的地板上，面前攤著一堆賬單。
房租。
水電。
信用卡。
還有我媽剛發(fā)來的體檢繳費單。
我盯著那個秋田犬頭像，直接發(fā)過去一句。
“哥，轉兩千，急用。”
對面正在輸入只亮了一秒。
下一秒，轉賬來了。
兩千。
備注：收。
我愣了一下。
我哥今天這么利索？
平時他至少要先問三句。
干什么用？
你是不是又亂買東西？
上個月工資呢？
我怕他反悔，立刻點了收款。
然后補了一句。
“親哥就是親哥，比親爹還好使。”
對面沒回。
我以為賀知遠又忙去了。
他***做項目，時差亂，人也悶。
能轉錢已經很給面子。
第二天上午，公司開會。
我頂著黑眼圈坐在會議室最后一排，剛把咖啡杯放下，沈硯舟就進來了。
會議室瞬間安靜。
他穿黑西裝，白襯衫，領帶系得一絲不亂。
從門口走到主位，連腳步聲都像帶著規(guī)矩。
我趕緊低頭翻資料。
昨晚我熬到兩點做的預算表，就等今天匯報。
沈硯舟坐下后，只說了兩個字。
“開始。”
部門總監(jiān)先講。
講到第三頁，沈硯舟抬眼。
“數據來源。”
總監(jiān)卡住。
他看向我。
我站起來，把備份文件遞過去。
“沈總，這是原始表和匯總表，第三頁的同比少算了物流返利，我昨晚重新核過。”
沈硯舟接過文件，翻了兩頁。
他沒夸我。
只把文件放到桌上。
“按她的改。”
總監(jiān)臉色僵了。
我坐下時，手機在桌下震了一下。
是那個秋田犬頭像。
“還急嗎？”
我一愣。
我哥什么時候這么貼心了？
我低頭回。
“暫時不急，你昨天表現不錯，值得表揚。”
發(fā)完我就后悔。
這語氣太欠。
但我哥慣我，最多罵我一句沒大沒小。
對面沒回。
我也沒放在心上。
第三天，閨蜜唐禾來找我吃飯。
她看我點最便宜的套餐，皺眉。
“你最近窮成這樣？”
我把手機推過去。
“窮什么，我有金主。”
唐禾一口水差點噴出來。
“你說話注意點。”
我點開聊天框給她看。
第一天兩千。
第二天三千。
第三天我剛發(fā)了句“哥，上次那三千你還沒給我”，對面秒轉三千。
唐禾盯著頭像。
“你哥這頭像怎么這么像你們老板？”
我笑出聲。
“秋田犬又不是他家祖?zhèn)鞯摹！?br>唐禾還是不放心。
“備注呢？”
我點開資料頁。
備注那一欄是空的。
手機遷移后全沒了。
但微信號我也沒仔細看。
我哥常換網名，微信號也一串英文數字。
我把手機拿回來。
“放心，除了我哥，誰會讓我這樣要錢還秒轉？”
話剛說完，對面又發(fā)來一條。
“今天夠嗎？”
我看著那四個字，心里一熱。
“夠了夠了，你終于像個人了。”
唐禾表情復雜。
“你哥真能忍。”
我沒當回事。
那天晚上，我回家路過樓下便利店，買了一盒關東煮。
風很冷。
我邊走邊給那個秋田犬發(fā)語音。
“哥，我今天被總監(jiān)瞪了。”
“你說他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