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書名:《全家慘死我截癱,化身活閻王》本書主角有顧辭楚天驕,作品情感生動,劇情緊湊,出自作者“用戶25908351”之手,本書精彩章節:“咚——”實木法槌重重砸在暗紅色的桌面上,震起一小片灰塵。穹頂的中央空調呼呼往外灌著冷風。吹得審判長李法官鬢角的汗毛直發顫。他摘下老花鏡,拿手帕擦了擦腦門上的油汗,隨后清了清嗓子。“本庭宣判。關于京海市環島路九一四交通肇事案……”李法官頓了一下,視線躲閃著不敢看左側的旁聽席。“因、因核心證據鏈缺失,檢方指控不能成立。”“被告人楚天驕,當庭釋放。”話音一落地,旁聽席右側爆出幾聲輕浮的口哨。顧辭被幾根...
“咚——”
實木法槌重重砸在暗紅色的桌面上,震起一小片灰塵。
穹頂的中央空調呼呼往外灌著冷風。吹得審判長李法官鬢角的汗毛直發顫。
他摘下老花鏡,拿手帕擦了擦腦門上的油汗,隨**了清嗓子。
“本庭宣判。關于京海市環島路九一四交通肇事案……”
李法官頓了一下,視線躲閃著不敢看左側的旁聽席。
“因、因核心證據鏈缺失,檢方指控不能成立。”
“被告人楚天驕,當庭釋放。”
話音一落地,旁聽席右側爆出幾聲輕浮的口哨。
顧辭被幾根寬大的束縛帶死死綁在一輛笨重的醫用輪椅上。
他的脖子卡在硬塑頸托里,下巴被高高頂起,只能像具僵尸般平視前方。
冷風順著病號服的領口倒灌進去。激得他胸腔抽搐,卻連個完整的咳嗽都做不出來。
眼球里的毛細血管一根接一根崩斷,***糊滿了眼白。
他瞪著被告席上那個正被法警解開**的年輕男人,呼吸重得像個破風箱。
楚天驕**泛紅的手腕,扭過脖子,沖顧辭這邊裂開嘴,露出一口白牙。
“我說什么來著?”
被告席旁邊的辯護律師金世杰扶了下金絲邊眼鏡,嘴角掛著職業又油滑的笑。
他把桌上那一摞偽造的卷宗掃進公文包,拉鏈一拉,“嘩啦”作響。
“法律嘛,那是講證據的。”
金世杰拎著包晃悠過來,皮鞋后跟在大理石地磚上磕出清脆的響動。
他彎下腰,刻意把臉湊到顧辭耳邊。
鼻腔里噴出的黑咖啡酸味兒,直沖顧辭的面門。
“顧先生,節哀順變。這案子打到這步田地,您、您連買個像樣骨灰盒的錢都沒了吧?二審就別折騰了,傷神。”
顧辭的下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
一道口水從嘴角漏出來,順著下巴淌進頸托的縫隙,黏糊糊地貼在皮膚上。
他想朝這張肥臉啐一口血沫子。
可受損的頸椎神經早就掐斷了大腦和軀干的所有聯系。
現在的他,只剩下一顆還會喘氣的腦袋。
**以下的呼吸,全靠膈肌微弱的痙攣吊著一口氣。
大伯顧建強從旁聽席后排擠過來,嘴里嚼著檳榔,嚼得吧唧作響。
“哎哎哎,讓讓啊!擋什么道!”
他一把推開擋路的法警,粗魯地攥住輪椅后面的橡膠把手。
“咣當”一下,前輪磕在過道的門檻上。震得顧辭剛長好一點的肋骨猛地一揪。
“丟人現眼的玩意兒,還嫌不夠寒磣?”
顧建強拿穿皮鞋的腳尖踢了一下輪椅的實心后胎,轉頭沖旁邊的大伯母趙桂芳翻白眼。
“來之前我就說別來,你非得推著這半死不活的廢人過堂!”
趙桂芳把懷里的破帆布包摟得死緊,一巴掌拍在老伴胳膊上。
“你懂個屁!不盯著點,萬一**判了賠償款,錢掉誰兜里去?你拿什么還賭債?”
她探頭湊到顧辭臉側,突然皺起眉頭,用手在鼻子底下來回扇風。
“哎喲我去,這什么騷味兒啊?尿袋又漏了?”
趙桂芳一臉嫌惡地往后退了半步,“你、你下半身沒知覺就算了,連自己漏水都不知道吭一聲,純粹是個拖油瓶。”
顧辭聽著這些所謂血親的叫罵,喉結上下滾動,咽下一口帶著鐵銹味的唾沫。
三個月前。
那輛逆行的黑色邁**像發了瘋的野狗,迎面撞碎了他家的轎車。
父親打死方向盤護住他,胸腔被方向盤頂成一攤爛肉。
母親撲過來抱住他的腦袋,身子被變形的車門生生削斷一半。
他命大,卡在縫隙里留了一條命。
代價是頸椎第三節粉碎性骨折,連坐著都得靠背帶綁著。
余生只能靠一根插在膀胱里的塑料管子**,比下水道里的老鼠還要屈辱。
“楚少!楚少您留步啊!”
過道前方傳來一陣響動,六個西裝革履的保鏢蠻橫地推開人群。
楚天驕單手插在西裝褲兜里,溜溜達達晃了過來。
他路過金世杰跟前時,兩根手指夾著一張黑卡,隨手彈在律師胸口。
“事兒辦得漂亮。回頭去我地庫挑輛車,算、算本少爺賞你的跑腿費。”
金世杰趕緊把腰彎成大蝦,雙手捧住卡片,笑得眼角的褶子夾死**。
楚天驕壓根沒正眼看他,皮鞋一轉,停在顧辭的輪椅正前方。
一股刺鼻的高級**水味,混著雪茄的焦油氣味,瞬間壓住了空氣里的消毒水味。
楚天驕彎下腰,盯著顧辭那雙全是血絲的眼睛。
“嘖嘖嘖,別拿這種眼神盯我,滲人。”
他突然抬起右手,用手背在顧辭毫無血色的臉頰上拍了兩下。
“啪、啪。”
動靜不大,但在安靜的過道里格外扎耳朵。
顧辭的腦袋被拍得往右歪斜。頸椎牽扯出一陣鉆心的疼,但他躲不開,只能像個沙袋一樣掛在那兒。
“你說**那個老古板,非逞什么英雄?查到點破賬本就想去舉報?”
楚天驕伸手揪住顧辭病號服領口的一根線頭,慢條斯理地扯斷。
“現在好了,一家三口整整齊齊。就留你這么個……連****都得靠人伺候的爛泥。”
顧建強在旁邊干笑兩聲,腰也跟著矮了半截。
“楚少說的是,這小子腦子有病,**媽那是自己短命,誰也怨不著。”
趙桂芳也生怕落后,趕緊堆起笑臉。
“楚少您有身份有地位,別跟這殘廢一般見識。”
楚天驕聽見這話,“撲哧”一聲樂了。
他從西裝內兜摸出一張皺巴巴的鈔票,在指間揉成一團。
“拿去,給他買點吸水好的尿不濕。”
紙團在半空拋出個拋物線,砸在顧辭的鼻梁上,順著臉頰滾進輪椅踏板的縫隙。
楚天驕伸了個懶腰,打著哈欠直起身。
“真特么晦氣,一身死人味兒。走,去云頂會所包場,少爺我要洗洗霉運。”
幾個保鏢立刻在前面開路。一行**搖大擺走出了**玻璃大門。
顧辭死死咬著后槽牙。牙齦滲出的血絲混著口水,黏在干裂的嘴唇上。
法庭外頭已經黑透了。
一場毫無征兆的冷雨裹著寒風,惡狠狠地砸在**門外的臺階上。
顧建強推著輪椅,罵罵咧咧沖進雨幕。
輪椅沒有避震。每碾過一條地磚縫隙,顧辭的五臟六腑就像被扔進洗衣機里來回攪弄。
冰冷的雨水澆透了單薄的病號服,貼在皮肉上。
徹骨的寒意逼得他渾身打擺子,雙腿卻連一絲顫動都做不到。
“見鬼的老天爺,說下就下!”
顧建強連打三個噴嚏,把輪椅胡亂往路邊的屋檐下一推。
頭頂破裂的塑料雨搭正往下滴答著泥水。
一滴接一滴,直愣愣砸在顧辭的腦門上。
“老婆,你看著這拖油瓶,我、我去對面超市順把傘來。”
顧建強雙手抱著膀子,哆哆嗦嗦直吸冷氣。
“去個屁!把老娘留在這兒聞尿騷味?”趙桂芳一把揪住他的后衣領。
“這大黑天的,他一個癱子能插翅膀飛了?趕緊去路口攔車,我包里那點喪葬費還得趕緊存銀行呢!”
兩人爭搶著把一件破外套頂在頭上,連個余光都沒給顧辭留,直接跑進了街對面的雨霧里。
周圍徹底靜下來。只剩下雨點砸在柏油路面上的白噪音。
街邊昏暗的路燈閃了兩下,歇菜了。
冷風卷著泥點子撲在顧辭臉上。
水珠流進眼睛里,刺骨的酸脹感逼出了眼眶里兜著的水汽。
他沒出聲,只是喉**漏出幾聲漏風般的粗重喘息。
父母慘死的畫面走馬燈一樣在腦子里過。
還有剛剛那個**肆無忌憚的笑臉。
憑什么****能在外頭吃喝玩樂?
憑什么他連找塊石頭撞死自己的力氣都沒有?
顧辭垂下僵硬的眼皮,余光死死盯住自己搭在輪椅扶手上的右手。
三個月的電擊復健。他全身只剩下右手食指和中指能勉強屈伸。
那兩根蒼白的手指,此刻正像過電一樣瘋狂抽搐。
他大口**帶土腥味的冷氣,把所有的意念全砸在指尖上。
指肚摳住粗糙的人造皮革,拼了命往下撓。
指甲翻折斷裂的悶響,全被雨聲蓋住了。
血滴順著皮革縫隙涌出來,一滴滴砸在踏板上。
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反而在皮肉分離的刺痛里,摸到了一絲屬于活人的實感。
冷風吹開他貼在腦門上的碎發,一雙比雨夜還要渾濁陰狠的眼珠子,直勾勾盯著前方。
顧辭吃力地偏轉了半寸脖子,沖著空無一人的黑街,從嗓子眼里硬生生磨出滯澀的字眼。
“就算只能當一截爛木頭……”
他拿牙齒咬破了下嘴唇,血水混著雨水直往下咽。
“我也要把你們……全宰了。”
話音剛落,耳邊的雨聲毫無預兆地停頓了半拍。
身側積水的反光鏡面里,一雙沒有瞳孔的猩紅眼珠悄然浮現。
緊接著,一道沒有任何溫度的電子沙啞嗓音,在顧辭的大腦深處轟然炸開。
“就憑你現在連擦個鼻涕都做不到的德行?要不要……跟我做個小小的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