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打算給兒子全款買下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他未婚妻突然冷笑著來了句：阿姨，你能不能有點邊界感。這話直接把我驚得當場愣住。
"林總，您覺得這份股權轉讓協議怎么樣。三年緩沖期，過渡平穩，陳強可以慢慢接手核心業務。"
律師何明推了推眼鏡，把那份厚厚的文件放到我面前。
我翻看著條款，每一個字都熟悉得像自己的掌紋。三十年前我白手起家，從一個小門市做到年利潤千萬的連鎖企業，每一份合同都是我親手審的。
"媽，這樣安排挺好的。"陳強坐在旁邊，語氣里帶著難掩的興奮，"您也該歇歇了，公司交給我，您就安心養老。"
我看著兒子，他今年三十二歲，在公司做了五年市場部經理，業績平平。但他是我唯一的孩子，公司將來遲早是他的。
"行，媽同意。"我合上文件，"不過有些核心客戶的維護，媽還得帶你一段時間。"
"那當然，您是公司的定海神針。"陳強笑得眼睛都瞇了起來，"對了媽,等會小雯也會過來，咱們一起商量商量細節。"
"她也要來。"我抬起頭。
小雯是陳強的未婚妻，三年前進公司當財務助理，兩年前和陳強好上了。這姑娘長得漂亮，但我總覺得她看我的眼神不太對。
"嗯，這么大的事，小雯也該參與。畢竟將來她也是公司的一份子。"陳強理所當然地說。
我心里有些不舒服，但想想兒子的話也有道理,便沒多說。
大約二十分鐘后,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
小雯踩著高跟鞋走進來,身后跟著她母親齊梅。
小雯穿著一套米色職業裝,妝容精致,手上的卡地亞手鐲在燈光下閃著光。
齊梅則是一身深色套裙,手提著鱷魚皮包,一進門就用審視的目光掃視著會議室。
"林總好。"小雯朝我點點頭,聲音甜得發膩。
"阿姨好。"齊梅也開口了,但那語氣里聽不出半點恭敬。
陳強立刻起身,拉開椅子讓小雯坐下,那副殷勤的樣子讓我心里一陣發酸。
"小雯,你看,這是律師擬的協議。媽要把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轉給我,剩下的百分之七十慢慢過渡。"陳強把文件遞過去。
小雯接過文件,只是隨意翻了翻,連看都沒仔細看,就把文件推到一邊。
"林總,我有個問題。"齊梅突然開口,聲音不大,但帶著一股咄咄逼人的氣勢,"這百分之三十的股份,陳強拿到后,公司的實際經營權歸誰。"
"當然是陳強。"我平靜地回答,"不過重大決策還需要董事會通過。"
"董事會。"齊梅冷笑一聲,"林總還是董事長吧。那這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不就是個擺設。"
我皺起眉頭。這話說得太直白了。
"齊女士,這是正常的公司治理結構。"律師何明插話,"林總作為創始人,保留決策權是合理的。"
"合理。"小雯突然開口,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刀子,"林總,您今年五十八了吧。陳強都要結婚了,您還抓著公司不放,這樣真的好嗎。"
會議室里突然安靜下來。
我看著小雯,她正用一種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著我,眼神里帶著一絲挑釁。
"小雯,你這話什么意思。"我的聲音沉了下來。
"我沒什么意思,就是覺得。"小雯頓了頓,嘴角勾起一個弧度,"阿姨,你能不能有點邊界感。"
這句話像一記耳光,狠狠扇在我臉上。
我愣住了,整個人僵在椅子上。
邊界感。
她讓我對自己一手創辦的公司,有邊界感。
"小雯,你怎么說話呢。"陳強皺了皺眉,但語氣里沒什么力度。
"我說錯了嗎。"小雯把文件往桌上一拍,"陳強都要接手公司了,林總還要保留決策權,還要帶一段時間,這不是不放心他嗎。既然不放心,干脆別交了。"
"小雯說得對。"齊梅接過話頭,"林總,您這樣做,是對陳強的不信任。再說了,您都這個年紀了,該享享清福了。公司的事,就該徹底交給年輕人。"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
"齊女士,我創辦這家公司三十年,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