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了三年銷冠，年終獎三千。
前臺每天就知道嗑瓜子刷手機，年終獎三萬。
我當場在工位打開電視劇。
老板沖過來質(zhì)問，我指著前臺："讓她去跑業(yè)務啊，她獎金比我高十倍。"
三周后，大客戶集體跑路，公司業(yè)績歸零。
老板漲薪二十萬求我留下。
我沒說話。
對面公司的HR，正在樓下等我簽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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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臘月二十八。
公司年會。
我坐在角落啃雞腿，看著臺上老板王德發(fā)意氣風發(fā)地舉著話筒。
"今年咱們公司業(yè)績再創(chuàng)新高！感謝每一位同事的付出！"
臺下掌聲雷動。
我嚼著雞腿，心想趕緊發(fā)獎金吧，我還趕著回去打游戲。
"下面公布年終獎！"
終于來了。
今年我簽了一千六百萬的單子，占全公司營業(yè)額的百分之八十三。
去年銷冠獎金八萬，今年怎么著也得翻一吧？
我把雞腿放下，擦了擦手。
"前臺張倩，工作認真負責，年終獎三萬！"
我手一頓。
張倩蹦跳跳上臺領獎，臉上笑開了花。
三萬？
前臺？
那個每天上班就是嗑瓜子、刷短視頻、連快遞都懶得幫忙簽收的前臺？
我深呼吸。
沒事，她是老板小姨子，特殊情況，理解理解。
"行政主管趙剛，統(tǒng)籌有方，年終獎兩萬五！"
趙剛推了推眼鏡，一臉謙虛地上臺。
統(tǒng)籌有方？
上個月客戶來公司考察，這貨把會議室訂重了，害我?guī)е蛻粼谧呃日玖怂氖昼姟?br>我深呼吸。
沒事沒事，快到我了。
"銷售部林北——"
來了！
我站起來，整了整衣領。
"年終獎，三千。"
我衣領整到一半，手僵住了。
三千？
我沒聽錯？
三、千？
周圍安靜了兩秒，然后爆發(fā)出一陣竊私語。
坐我旁邊的同事陳浩拽了拽我袖子："北哥，北哥你坐下，別激動。"
我坐下了。
不是激動。
是腦子宕機了。
一千六百萬的業(yè)績。
三千塊的年終獎。
我掏出計算器按了一下——提成率萬分之一點八七五。
連銀行活期利息都不如。
張倩領完獎從我旁邊經(jīng)過，手里攥著紅包，沖我晃了晃："林北，你的呢？上去領啊。"
我看著她手里那個鼓鼓囊囊的紅包。
三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