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看上的小服務生，窮得只剩一張冷臉。
我砸錢替他養媽養妹，他倒好，
連個笑都舍不得給我。
我以為他是面部神經有問題，
結果轉頭被我撞見他對快餐店小妹笑的一文不值。
行吧，我嘆了口氣，拉黑刪除一條龍。
當晚，他攥著我手腕紅著眼問為什么。
我只好摟著新的弟弟，拍拍他的臉，
“寶貝，懂事一點？”
1
我叫沈吟風。
圈子里提起我，十個有八個會笑著罵一句渣女。
剩下兩個還沒罵的，是因為還沒來得及認識我。
渣？我怎么會渣呢。
我不過是換人快了一點，對每一任都好了一點，分手的時候干脆了一點。
人的心就那么大，只能裝下一個人，這個沒興趣了當然就要換下一個，難不成，還要腳踏兩**？
不**，不撩騷，不給任何人難堪。
我這樣的渣女，別說燈籠了，打著強光手電筒都難找。
對此，老姐妹方晴的評價是我自我感覺太良好。
我覺得，姐姐只是實話實說而已。
最近的一任叫江嶼，二十一歲，大學生，在一家酒吧做侍應生。
截至目前，在一起半個月。
此刻我正坐在咖啡館靠窗的位置，百無聊賴地攪著一杯拿鐵，等方晴來赴約。
然后我就看見了街對面那一幕。
2
江嶼站在那里。
街對面，快餐店門口，暖**的燈光打在他臉上。
他對面是個扎馬尾的女生，臉紅撲撲的，低著頭笑。
他也低著頭笑，笑得眉眼彎彎，露出一排白牙，整個人放松得像換了一個人。
那是一種我從來沒見過的笑。
在我面前，他永遠是那副表情，嘴角繃著，下巴微抬，眼神冷冷淡淡的，像一尊被我從廟里搬出來的神像。
我以為他天生不會笑。
合著不是不會，是不想對我笑。
方晴從咖啡館門口走進來，順著我的目光往窗外看了一眼，然后靠了一聲
“那不是你家那位高嶺之花嗎？”
“前高嶺之花，”我糾正她，“就在剛剛，這個頭銜過期了。”
“旁邊那女的是誰？”
“不知道，看圍裙應該是快餐店的吧?！?br>方晴又看了兩眼，坐回椅子上，端起她那杯冰美式，用一種看好戲的語氣調侃我，
“笑得挺開心啊，跟你在一起的時候不是連嘴角都不帶動一下的嗎？”
“對啊。”
我端起拿鐵喝了一口，語氣挺輕快的，
“在我面前臉拉得跟驢似的，在人家小姑娘面前倒是笑得跟朵花一樣。你說他圖什么呢？圖給我省錢？”
“圖給你你省錢？?。　狈角缦袷锹牭搅耸裁创笮υ?，“你給他花了多少你自己沒數？”
“有數，所以才覺得好笑?！?br>我是真的覺得好笑。
半個月，我替他養媽養妹，給他安排公寓買衣服塞小費，花錢如流水，眼都不眨一下。
他倒好，錢照收，衣服照穿，公寓照住，連個笑臉都舍不得給。
不給就不給吧，我也沒法拿刀架他脖子上逼他笑，說不定他是面部神經不太好呢？
但轉頭對快餐店小妹笑得一文不值，這就有點意思了。
“沈吟風，你不生氣？”方晴看著我，表情有點意外。
“不生氣?！?br>我說的是實話。
談不上生氣，就是覺得有點好笑，外加一點被耽誤了時間的不耐煩。
就好像你花了大價錢買了一件古董，放在家里天天擦天天看，以為是個孤品，結果轉頭在隔壁地攤上看到一摞一模一樣的，十塊錢三個。
倒不是心疼錢。
就是覺得，自己的消費觀有點兒被冒犯了。
“你知道嗎，”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那兩個人，
“他要是早說他喜歡那一掛的，我一開始就不會碰他。我這人最討厭勉強別人，也最討厭被人勉強。他天天在我面前端著那副不堪受辱的架子，我還以為他多有骨氣呢?！?br>方晴挑了挑眉，示意我繼續說。
“后來我才想明白，他不是有骨氣。他是想拿捏我。”
我拿小勺子攪了攪杯子里的奶泡，慢慢地說，
“一邊心安理得地花我的錢，一邊給我擺高嶺之花的譜。他覺得這樣我就會一直追著他跑，一直覺得他新鮮。搞不好他還覺得自己挺有本事的，你看沈吟風，平時換人跟翻書似的，到了我這兒，還不照樣追著我跑？”
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