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說幫我收拾了書房，可我鎖在抽屜里的房產證不見了。我打開家里的監控回放，看見她把鑰匙交給了一個我從沒見過的女人。婆攔著我的手腕喊：’那是你小姑，來借住兩天！’我笑了。我沒有小姑。"
第一章
我把行李箱拖進玄關的時候，書房的門開著。
不對。
我走之前把書房門鎖了，鑰匙在我錢包的暗格里。
"媽？"
婆婆從廚房探出頭，手上還沾著油："哎，回來啦？我燉了排骨湯，正好趕上。"
我沒動，眼睛盯著書房那道門縫。
"書房門怎么開了？"
"啊？"婆婆的笑頓了一拍，"我幫你收拾了一下，上回你說那個書架灰太厚了嘛。"
"鑰匙呢？"
"啥鑰匙？"
"我鎖了門的，媽。鑰匙我帶走了。"
我從錢包暗格里抽出那把銅鑰匙，在她面前晃了一下。
婆婆的目光從鑰匙上彈開，落到了地板上。
"那個……可能是門沒鎖好吧，我一推就開了。"
我沒說話，走進書房。
書架上的灰確實被擦了，這沒問題。
問題是書桌的抽屜。
第二個抽屜我放了房產證、結婚證、還有一份存折。抽屜本身沒鎖，但我在里面放東西是有順序的：房產證豎著插在最左邊，結婚證平放在中間，存折壓在結婚證下面右半邊。
現在結婚證在最左邊，存折在最上面。
房產證不見了。
我把抽屜翻了一遍。沒有。
"媽。"我站在書房門口，聲音沒什么起伏，"抽屜里的房產證去哪了？"
婆婆的臉一下子繃緊了。
"啥房產證？我沒動你東西，我就擦了個灰。"
"那抽屜里東西的位置怎么全變了？"
"我可能不小心碰到了。"
"房產證呢？"
"我不知道啊柚柚，那玩意兒本來就不在抽屜里吧？你是不是放別的地方了？"
她的手在圍裙上擦了兩下。
我認識這個動作。她心里沒底的時候就擦手。上次顧衍問她為什么把他小時候的存錢罐打開了，她也是這么擦的。
"我看下監控吧。"
我掏出手機，打開APP。
婆婆動了。
她跨了兩步，手按在我手腕上，指頭使了勁："柚柚別看了，那東西壞了，上禮拜就不好使了，我忘跟你說。"
"沒壞，媽。我昨天晚上還看過畫面，九點您在客廳看電視，畫面清楚得很。"
她的手松了一點，又緊了。
"你別看了。"她聲音壓低了，像是怕誰聽見，"家里沒進人，真沒有。"
"您松手，媽。"
她不松。
"我就看書房這塊的，看是不是我自己忘了。"
"不是！"
她聲音突然高了。然后立刻把自己往回收，壓成氣聲："不是……你別看，你聽媽說……"
"媽。"我抬起頭看她。她的眼神在躲，鼻翼兩邊泛紅，嘴唇緊抿成一條線。"我就看個監控，有沒有人動了我東西。您這反應是心虛什么？"
婆婆松開了我的手。
她退后一步，腿碰到茶幾，杯子里的水晃了一下。
"我沒帶人來。"她說，聲音啞了，"柚柚你信媽，真沒帶人來。"
我按下回放。
第二章
畫面從三天前開始走。
第一天，我走后四十分鐘，婆婆在客廳打了個電話。
畫面沒聲音，但能看見她嘴巴張合的幅度很大，說了大概三分鐘。掛了電話她往窗外看了一眼，然后去了趟洗手間。
四十七分鐘的時候，門開了。
進來一個女人。
三十出頭，短發，穿件米色風衣，拎著個行李袋。
我不認識她。
婆婆迎上去，拉著她的手往里走，笑得比過年見我的時候還熱乎。
她們在客廳站了一會兒，婆婆指了指書房方向。
短發女人點頭，跟著婆婆往書房走了。
我暫停畫面，放大了女人的臉。
沒見過。完全沒見過。
"媽。"我把手機轉過來，屏幕對著婆婆。"這位是誰？"
婆婆的目光觸到屏幕上那張臉的時候，整個人往沙發里縮了一下。
她嘴張了張，沒出聲。
"媽。"我又叫了一聲。
"那是……那是你小姑。"
我家沒有小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