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回娘家都像個外人，今年我索性直接回了婆家。
剛上**，我**消息就來了：
“二十三個菜的清單，你回來照著做。”
我盯著屏幕冷笑。
去年年夜飯我做了一整天，我媽還嫌我菜咸。
吃完飯，紅包直接全塞給了弟弟的兒子。
我回了三個字：“不回了。”
我媽瞬間炸了：“你不回，誰做飯？”
我反手關掉手機，轉頭對婆婆笑：
“媽，今年我陪您過。”
01
**剛過檢票口，手機震了一下。
我媽發(fā)來一張圖，是個手寫的菜單。
二十三個菜，從紅燒肘子到清蒸鱸魚。
最底下加了一行：“早點回，別磨蹭。”
我盯著屏幕，拇指懸在鍵盤上，沒動。
去年的事一幀一幀地蹦出來。
臘月二十九我坐了三個小時大巴到家，放下行李還沒喝口水。
我媽把圍裙扔過來：“廚房都給你備好了，趕緊的。”
二十三個菜。
我從早上八點站到下午四點，中間就上了一趟廁所。
我媽全程坐在客廳看電視，偶爾探頭進來說一句“鹽放多了火大了這魚不新鮮你沒挑好”。
弟弟蘇浩在沙發(fā)上打游戲，弟媳劉敏在刷手機。
我三歲的侄子在地上跑來跑去，踩了我拖把三次，劉敏頭都沒抬。
吃飯的時候，二十三個菜擺滿兩張桌子。
吃完飯，我媽從兜里掏出四個紅包。
蘇浩的兒子，兩個。
蘇浩，一個。
劉敏，一個。
我站在旁邊等了一會兒。
我媽看了我一眼：“你都嫁人了還要紅包？”
周遠那時候沒跟我回娘家，他在婆家陪**。
我一個人在娘家的客房里躺了一整夜，聽見客廳里我媽和蘇浩一家三口看春晚笑。
沒人叫我出去。
今年，我不回了。
我在**座位上打了三個字發(fā)過去：“不回了。”
十秒鐘，我**電話打過來了。
我沒接。
消息一條接一條地彈：
“你說什么？”
“不回來誰做飯？”
“你弟媳不會做飯你又不是不知道。”
“蘇曉你翅膀硬了是不是？”
我把手機調成靜音，塞進包里。
**到站的時候，周遠在出口等我。
他接過我的行李箱，看了我一眼：“**又打電話了？”
“嗯。”
“不理她。”
到了婆家門口，門開著，婆婆站在玄關。
桌上已經擺了一桌子菜，不多，六個，但冒著熱氣。
婆婆笑著把拖鞋遞過來：“快進來，外頭冷。”
我換了鞋，走到桌邊。
紅燒排骨，清炒時蔬，一鍋雞湯，還有我上次說過一嘴愛吃的酸菜魚。
我愣了一下。
婆婆在旁邊說：“我前兩天就開始準備了，就知道你今年會來。”
我看她。
她拍拍我的手：“**那邊的事，遠遠都跟我說了。你受委屈了，媽知道。”
我坐下來，拿起筷子。
“媽，今年我陪您過。”
婆婆笑了：“好，咱娘倆好好過。”
周遠在旁邊給我盛湯，沒說話，但筷子一直往我碗里夾菜。
我手機在包里一直震。
02
吃完飯我?guī)推牌攀帐巴肟辏龜r了我兩次，我沒讓。
“媽您做了一桌菜，碗我來洗。”
婆婆站在廚房門口看了我一會兒，轉頭跟周遠說：“你媳婦比你勤快。”
周遠笑了一聲，過來接過我手里的盤子：“我洗，你歇著。”
手機又震了。
我猶豫了一下，掏出來看。
二十七個未接來電，全是我**。
微信消息九十多條，我沒一條條看，直接拉到最后一條。
“蘇曉，你不回來過年，你以后別認我這個媽。”
我把手機放回兜里。
周遠擦了手走過來：“怎么了？”
“沒事。”
他看了我一眼，沒追問。
晚上八點，蘇浩的電話打過來了。
我猶豫了一下，接了。
“姐，你到底啥意思？”
“什么意思？”
“媽都哭了一下午了你知不知道？”
我沒說話。
蘇浩的聲音提高了：“你就算跟媽有意見，過年也得回來吧？你不回來像什么話？”
我問他：“媽哭是因為想我，還是因為沒人做飯？”
電話那頭安靜了三秒。
蘇浩說：“你這話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自己想。去年二十三個菜誰做的？今年你做。”
“我不會做飯。”
“那就學。”
“蘇曉你”
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