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我又被挪車電話吵醒了。
“能不能有點公德心？你擋住救護車了！”
這已經是這個月第五次了。
可那根本不是我的車，是我房東的。
他自己亂停車，卻在擋風玻璃上留了我的號碼。
我找他理論，他瞥了我一眼：
“收留你個外地人就不錯了，替我接幾個電話怎么了？”
“住我的房子，就得替我擋災！”
這次，我對著電話直接開罵：
“我就愛停那，有種你把它砸了！”
掛斷電話，我直接關機，戴上了隔音耳塞。
01
凌晨三點，電話炸了。
尖銳的鈴聲撕開寂靜，像一把冰錐扎進我的太陽穴。
我閉著眼摸到手機，劃開。
“你知不知道你的破車擋住救護車了！
又是這樣。
這個月第五次。
我捏著手機，額頭青筋一下一下地跳。
“車不是我的。”我的聲音干得像砂紙。
“放屁！車上留的就是這個號！我告訴你，孩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掘了你家祖墳！”
電話那頭，混雜著孩子的哭喘聲和女人的啜泣。
我的心臟猛地一縮。
救護車。
孩子。
之前幾次，不過是擋了別人的車位，或者堵了出門的路。
這次不一樣。
那輛黑色的 SUV，像一頭蠻橫的鐵獸，正堵著一條命。
而我，是那個被推到前面擋槍的人。
“你聽著，”我深吸一口氣，胃里一陣翻江倒海，“我再說一遍，車，不是我的?！?br>“我不管是誰的！趕緊給老子下來挪車！”
“我沒鑰匙?！?br>“我不管！你現在、立刻、馬上給我滾下來！”
憤怒，委屈，還有深夜被反復折磨的疲憊，全部涌上頭頂。
我坐起身，靠著冰冷的墻壁。
窗外，紅藍交錯的燈光一閃一閃，把我的臉映得慘白。
這房子是租的。
車是房東王建軍的。
他自己買了新車沒處停，每天見縫插針地亂塞，有時堵消防通道，有時占別人固定車位。
但他從不在車上留自己的號碼。
他把我的手機號打印出來，塑封好，用紅繩掛在后視鏡上。
第一次接到挪車電話，我禮貌地解釋，然后跑去敲王建軍的門。
他睡眼惺忪地打開門，一臉不耐煩。
“王叔，您的車堵路了，人家讓我挪車。”
他瞥了我一眼，嘴里嘖了一聲。
“多大點事，你跟他說等會兒不就行了。”
“可人家挺急的?！?br>“急什么急？這大半夜的，讓他自己想辦法！”
我愣在原地。
第二次，電話里的人直接開罵。我忍著氣，又去敲門。
王建軍的妻子李秀梅開了門，她上下打量我，眼神刻薄。
“小蘇啊，你王叔睡了。再說，不就接個電話嗎？你一個姑娘家，嘴甜點，跟人家好好說說，多大點事。”
她說完，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第三次，**次……
我找王建軍理論。
我告訴他，我白天要上班，晚上需要休息。我不能每天半夜替他處理這些麻煩。
他當時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翹著二郎腿，一邊剔牙一邊看電視。
他聽完我的話，慢慢悠悠地轉過頭，吐出嘴里的牙簽。
“小蘇啊，做人不能這么不知好歹?！?br>他指了指我腳下的地板。
“我這房子，看在**媽跟我沾點遠親的面子上，便宜租給你。收你這點房租，夠干什么的？”
他站起來，走到我面前，一股煙味混雜著口氣的味道撲面而來。
“收留你個外地小姑娘，讓你在這有個落腳的地方，就不錯了?！?br>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施舍的傲慢。
“住我的房子，就得替我擋災。接幾個電話，怎么了？委屈你了？”
那一刻，我看著他油膩的臉，和他眼底那不加掩飾的輕蔑，渾身的血液都涼了。
他不是在商量。
他是在通知我。
我的沉默，在他看來就是默認。
我的忍耐，在他看來就是理所應當。
此刻，電話那頭的男人還在瘋狂地咆哮，用盡他能想到的所有臟話咒罵我。
而我，卻詭異地冷靜了下來。
擋災？
好啊。
“喂？”我對著手機，聲音平靜得可怕。
對方的咒罵停頓了一秒。
“你終于肯說話了？”
“想讓我挪車是吧？”
“廢話！”
“我沒鑰匙，挪不了?！?br>“那你說怎么辦！”
我看著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