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愛了陸時衍8年,我以為只要我用心去愛他,他總有一天會真心對我,沒想到這一切只是我的癡心妄想,直到我看見他對一個男生細心溫柔,我才知道他原來不是不會愛人,只是不愛我罷了。
一
玄關燈亮得刺眼。
沈知許彎腰,把陸時衍的皮鞋擺進鞋柜,指尖蹭到鞋邊的泥水,他沒在意,隨手蹭在自己黑色褲側。
門鎖咔噠一聲。
陸時衍推門進來,西裝外套隨手扔在沙發上,力道很重,布料砸出一聲悶響。
他連眼神都沒分給沈知許,扯著領帶徑直往客廳走,聲音冷硬:“水。”
沈知許立刻直起身,快步去廚房倒了杯溫水,遞到他面前。
陸時衍低頭看了眼杯子,沒接。
“涼了。”
沈知許指尖一頓,溫度剛好的水,在他這里永遠不合格。八年了,從來如此。
他低聲應:“我重新燒。”
轉身要走的瞬間,手腕被攥住。陸時衍的力道極重,捏得他骨頭生疼。
“站著。”陸時衍抬眼,眼底沒半點溫度,“等我喝完再動。”
沈知許僵在原地,雙手端著水杯,一動不動。
今天是他們在一起第八年的紀念日。
早上沈知許提前起床,熬了陸時衍以前隨口提過一次的養胃粥,收拾了整間屋子,把陸時衍所有換洗衣物熨燙平整,甚至買了一小束白桔梗,插在客廳的玻璃瓶里。
他以為,八年,哪怕是塊石頭,也該捂熱了。
可陸時衍進門到現在,沒看他一眼,沒說一句軟話,挑剔、冷漠、理所當然。
三分鐘后,陸時衍松開手,從錢包里抽出一張卡,扔在茶幾上。
“今天紀念日,想要什么自己買。別煩我。”
卡片落在玻璃桌面,發出清脆的響,刺耳又難堪。
沈知許垂眸,睫毛輕輕顫了顫:“我不要東西。”
陸時衍扯了扯嘴角,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不要東西?那你想要什么?沈知許,八年了你還沒學乖?別跟我鬧情緒,我沒時間哄你。”
“我沒鬧。”沈知許聲音很輕,“我只是想跟你吃頓飯。”
“沒空。”陸時衍拿出手機解鎖,指尖飛快滑動,漫不經心,“晚上有應酬,晚點回。你自己吃。”
沈知許看著他:“我做了飯。”
“倒掉。”
兩個字,輕飄飄的,碾碎了沈知許一整天的期待。
他站在原地,看著陸時衍低頭回復消息,眉眼溫柔——那是沈知許八年從未見過的、松弛溫和的模樣。
只是這份溫柔,從來不屬于他。
二
晚飯的飯菜,沈知許一口沒動。
滿滿一桌子菜,從溫熱放到徹底冰涼,像他八年的真心,慢慢冷卻,無人問津。
夜里十一點,門外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
陸時衍回來了,身上帶著淡淡的酒氣,還有一點陌生的柑橘香水味。
沈知許坐在沙發上,開著一盞小夜燈,等了他四個小時。
他起身,想去接他的外套。
手還沒碰到布料,就被陸時衍側身躲開。
“別碰我。”
沈知許的手僵在半空。
陸時衍脫鞋,徑直往臥室走,語氣厭煩:“一身死氣沉沉的樣子,看著就煩。天天守在家里,很閑?”
“我今天休假。”沈知許低聲解釋。
“所以就等著我回來給我添堵?”陸時衍回頭看他,眼神冰冷,“沈知許,我說過很多次,別時時刻刻盯著我,你能不能有點自己的生活?”
沈知許喉間發緊:“我的生活,一直都是你。”
這句話,他說了八年。
十七歲跟陸時衍在一起,他放棄了保送的外地高中,留在本地;二十歲放棄省外的實習機會,留在陸時衍身邊;二十五歲,他推掉所有社交、所有朋友邀約,日復一日守著這套兩人的房子,守著陸時衍。
他的全世界,從來只有一個陸時衍。
可陸時衍不要。
陸時衍像是聽到了什么*****,嗤笑一聲:“真夠沒出息的。難怪我越來越煩你。”
他走進臥室,反手就要關門。
沈知許快步上前,抵住門縫。
“陸時衍,”他抬頭看他,眼底壓著八年積攢的委屈,“今天第八年。你能不能,對我好一次?就一次。”
陸時衍垂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