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男友約會時,他和我的養妹并排走在前面。
“淼淼現在是百萬粉vlog博主,學校的素材同質化嚴重,順路帶上她取材。”
就連我生日那天,預訂好的雙人座也被沈緒白塞進一把椅子。
“今天定的空中餐廳,特別適合給淼淼拍素材。”
他自然地把許淼淼餐盤接過去,替她切好牛排。
許淼淼抱著他送的一大束定制粉玫瑰,
對著攝像頭笑得明媚。
“謝謝**在我生日定的空中餐廳,真是妥妥的絕世好男人!”
那張寫著我名字的賀卡被扔在地上,
我忍著眼淚,沉默地吃完面前的單人餐。
飯后,沈緒白親手給她戴上最新款項鏈。
轉頭對我吩咐。
“阿梔,我把你馬代雙人豪華游的票退了,給淼淼訂了一張。”
“暑期這種旅游素材很火,正好抓緊時機幫淼淼吸一波粉。”
這些年,我成了他們之間最不起眼的**板。
看著他們挨在一起,討論新一期vlog的腳本。
我撥弄著桌上十元四束的梔子花,一句話也插不上。
忽然覺得沒勁透了。
原來整整七年感情,也不過是一朵易折的梔子。
現在,花期到了。
這段沒我也行的感情,該適可而止了。
……
最后一塊生冷的牛排下肚,
胃里翻江倒海,一陣刺痛。
今天策劃案需要修改,我加班了十分鐘。
沈緒白根本沒等我,
而是先繞路去接了許淼淼。
等我到餐廳,牛排已經涼透了。
他忘了我腸胃敏感,吃不了太冷的食物。
我猛地捂著嘴沖向廁所。
強撐著身子出來時,原本的座位卻已經空空如也。
下一秒,沈緒白的信息發來。
淼淼說想去隔壁的公園逛逛,拍點照。
我先陪她去散步消食,你好了就跟上來。
跟上來。
看見這行字,我鼻尖一陣酸澀。
自從許淼淼三年前來到京市讀研后,
三人行,我永遠是最先被拋下的那個。
一起逛街,沈緒白總主動給許淼淼拍素材。
我只是停頓幾秒,就被甩在身后。
我小心翼翼和沈緒白提起,
他卻少見地皺起眉。
“阿梔,你現在怎么變得這么敏感?”
看著手機里他命令般的話。
我忽然覺得一切都沒意思極了。
需要拼命追趕的人,也許本就不同路。
這次,我再沒有趕上他們的步伐。
將近四個小時后,沈緒白才回到家。
“你怎么先回來了?”
“你想陪淼淼去拍照,我就不給你們添亂了。”
我沒抬頭,只淡淡回應。
話音落下,他有一瞬愣神。
“怎么又鬧脾氣?”
沈緒白無奈地嘆氣,微微皺眉。
“淼淼是你的妹妹,也是我以后的家人。”
“她年紀小,很多事都沒辦法單獨處理,做姐姐的應該多體諒才對。”
沈緒白把我輕輕摟進懷里。
一陣熟悉的葡萄味鉆進鼻腔。
是在許淼淼十八歲那年,我送她的香水。
心臟像被無數根**透,疼的徹骨。
我忍下心口的酸澀,
抱著最后一絲念想,試探著問。
“沈緒白,你記不記得明天是什么日子?”
他沉默半刻。
又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開口。
“哦對,淼淼說明天要拍外景,去隔壁區。”
“我不放心她一個人過去。”
明天是我們在一起的六周年。
剛在一起時,他用一枚廉價的素戒向我許諾。
許諾會在第七年,給我一個家。
給我一個名分。
可他忘了。
他的腦子里,似乎從始至終只有許淼淼一個人。
我扯了扯嘴角,苦笑著點頭。
“好。”
“你擔心,就送她去吧。”
還沒等沈緒白開口,
電話鈴聲響起。
手機屏幕上跳出熟悉的頭像。
備注,淼淼豬。
他神色放松許多,走去房間接起。
“……別擔心,我會替你打點好的。”
“真的嗎!阿緒你真好,么么么!”
兩人的對話斷斷續續從門縫傳出。
眼淚猝不及防落下,
砸濕手機屏幕,模糊雙眼。
我調出民政局的官網,
毫不猶豫地取消了領證預約。
截圖給閨蜜宋知時,她連著發了好幾個問號。
“阿梔,你可想好了。”
“你這一走,一切都得從頭來過,你真就一點猶豫都沒有,說分就分?”
我扯出一抹苦澀的笑,眼淚砸濕屏幕。
兩人的通話還在繼續。
余光中,我看見了沈緒白微微凹陷的酒窩。
“嗯,要走了。”
我忍著聲音的顫抖,輕輕點頭。
“不屬于我的愛,我不會再強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