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案會還有十五分鐘開始，賀翔發(fā)來語音，聲音溫柔得體：「姐，你的PPT我?guī)湍愀暮昧耍判纳吓_就行。」
「我點開他發(fā)回來的文件，封面署名欄里，我的名字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他那三個字——賀翔。
屏幕上還掛著他昨晚的消息：「姐你早點休息，剩下的交給我。」
我看著這行字，忽然笑了。
他大概不知道，這份方案的第47頁、第63頁和第89頁里，我藏了一把只有我能***的刀。
......

「姐，文件我?guī)湍愀暮昧耍判纳吓_就行。」
手機屏幕在酒店昏黃的床頭燈下亮著。
我盯著賀翔發(fā)來的消息，手指停在打開鍵上。
浴室的水汽還沒散，濕發(fā)貼在后頸，睡袍領口被水珠洇出一小片深色。門外走廊有人拖著箱子經(jīng)過，輪子壓過地毯，發(fā)出悶悶的響。
我點開文件。
封面署名欄里，我的名字不見了。
主策，賀翔。
策劃執(zhí)行，沈知夏。
手機又震了一下。
「姐，你昨晚太累了，我替你把署名順手統(tǒng)一了一下。終審會還有十五分鐘，你別緊張。」
我看著那行字，忽然笑了一聲。
昨晚十一點，他端著一杯熱牛奶敲我房門，語氣還是組里最會哄人的那套。
「姐，你歇會兒，剩下那點排版我來。」
我把電腦推給他，連密碼都沒遮。
他大概不清楚，這份方案里有三處編號，只有我清楚它們對應什么。
現(xiàn)在，有人踩上去了。
三個月前，遠舟廣告晨會。
總監(jiān)梁啟明把馬克筆拍在白板上，筆帽彈出去，滾到我腳邊。
「沈知夏，你這個月又拖進度？」
會議室里十幾個人全看過來。
我坐在長桌末端，電腦屏幕還停在昨晚改到凌晨的方案頁。
梁啟明指著我，聲音拔得很高。
「鹿鳴集團年度推廣案，你跟了兩個月，到現(xiàn)在連客戶真正要什么都摸不準。你拿什么競標？」
我合上電腦。
會議室里響了一聲。
「梁總，新版策略昨晚已經(jīng)發(fā)到您郵箱了。」
梁啟明笑了。
「你那也叫策略？網(wǎng)上熱詞拼一拼，熬個夜，就敢拿來邀功？」
坐在我對面的賀翔忙出來打圓場。
他穿白襯衫，袖口卷到小臂，聲音溫和得像剛泡開的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