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 章 美男空降七俠鎮,滿城女子皆瘋狂------------------------------------------,風里都帶著一股子讓人犯困的柳絮味兒。“同福”的酒旗,正被風吹得像個喝醉的漢子,晃晃悠悠,沒個正形。,客棧大堂里卻是一派“愁云慘霧”的尋常光景。,手里撥拉著算盤,指尖撥得算珠“噼里啪啦”亂響,嘴里念叨得比念經還勤快:“額滴個神呀!這幾日客源稀稀拉拉,連個鬼影都看不見。再這般下去,月底賬怕是要虧空咯!大嘴,你買菜能不能別老買那么貴的?小郭,你擦桌子能不能別費那么多水?”,胳膊一甩,“嘩啦”一聲,水花濺在青石地面上,差點濺了路過的呂秀才一臉。她眉頭皺得能夾死**,嘟囔道:“累死本女俠了!天天洗碗掃地擦桌子,好好一個江湖俠女,硬生生被磨成了打雜丫鬟,悶都悶死咯!”,扶正了鼻梁上的眼鏡,搖頭晃腦地接話:“子曰,君子勞心,小人勞力。芙妹切莫心浮氣躁,安穩度日方為上策。再說了,你洗個碗跟洗仇人似的,水能不費嗎?”,手里啃著半塊白面饃,啃得滿嘴碎屑,含糊不清地搭腔:“歇著吧秀才,飽漢不知餓漢饑!咱這后廚灶臺煙熏火燎,誰干活誰受罪,也就你整日抱著書本,裝得像個文化人似的。”,手里捏著一根糖葫蘆,啃得酸甜咂嘴。她一雙烏溜溜的眼睛時不時瞟向客棧門外,閑來無事便扯著嗓子喊:“無雙姐!無雙姐你快過來,陪我玩會兒投壺唄!我手**了!”,正握著一把竹掃帚,靜靜立在客棧院門處清掃落絮。,長發簡單挽起,鬢邊垂著兩縷碎發。自打落腳同福客棧以來,掌柜的看在老白的面子上,從未收過她半文房租。所以除了去衙門報到,休沐空閑之余,她就在客棧幫忙。掃地、洗衣、擇菜、收拾客房,瑣碎雜事她包攬了大半。,別人隨口吩咐一句,她便應聲去做,從不會推脫半句。,無雙直起身,抬手輕輕捋了捋垂落的發絲,溫聲應道:“小貝稍等片刻,待我把院中的柳絮掃干凈,便陪你玩耍啊。”,街巷深處忽然傳來一陣亂糟糟的喧鬧聲響。,打破了小鎮午后原本安逸的靜謐。“騰云騰云我愛你,就像老鼠愛大米。
騰云騰云我愛你...就像老鼠愛大米”
“快快快!有帥哥,模樣生得極好,咱們快去街口瞧瞧!”
“當真生得那般俊俏?方才街口傳話的大娘說了,說是堪比畫中仙郎,年紀輕輕便身負功名呢!”
“走走走!晚了怕是擠不進人群,瞧不著真人咯!”
一眾鎮上婦人、年輕姑娘提著帕子、揣著零嘴,一窩蜂朝著東街縣衙方向涌去,那陣仗,簡直比過年趕集還熱鬧。
郭芙蓉聞聲,立馬丟下手里抹布,快步沖到客棧門檻邊,抻著脖子往東街張望,眼里瞬間燃起幾分看熱鬧的八卦之光:“嚯!動靜這般大,這怕是炒作吧!難不成新來的捕頭當真容貌出眾?連鎮上姑娘們全都一窩蜂趕過去了!”
佟湘玉放下算盤,也走到門邊探頭望了望,唇角噙著幾分打趣笑意,隨口感慨:“額滴個神呀,能引得全鎮女子爭相圍觀,這位新捕頭的樣貌,想來是不差的。要是能拉來咱們客棧吃頓飯,那生意不就……”
莫小貝啃完最后一口糖葫蘆,隨手將竹簽丟進墻角竹筐,拽住無雙的衣袖晃了晃,好奇嚷嚷:“無雙姐,咱們也去看熱鬧唄?看看新來的捕頭到底長啥模樣!”
無雙低頭看了看手中尚未掃完落葉的掃帚,又抬眼望向人聲鼎沸的東街方向,只是淡淡搖了搖頭,語氣平和無波:“看熱鬧人多擁擠,亂糟糟的反倒麻煩。掃帚還未清掃完畢,我便不去湊這份熱鬧了。”
說罷,她重新低下頭,握著掃帚繼續慢悠悠清掃地面。周遭此起彼伏的議論、旁人趕往街口的喧鬧,盡數落在耳中,她卻半點沒有動身前往圍觀的念頭。
呂秀才放下書卷,緩步走到門邊,望著涌向街口的人群輕聲感慨:“愛美之心人皆有之,這般熱鬧場面,倒是少見。”
李大嘴湊過來撓了撓后腦勺,咧嘴笑道:“能讓全鎮姑娘瘋跑圍觀,想來長相定然拔尖。換做旁人,可沒這般排場。”
幾人閑聊間,東街方向的喧鬧越發濃烈,隱約能聽見陣陣驚呼聲此起彼伏。
不多時,一襲玄色捕快勁裝的身影,自東街街巷極速走來。
來人正是新任七俠鎮捕頭,凌騰云。
他束起高馬尾,烏黑長發用鎏金冠束起,幾縷碎發垂落在眉眼兩側,面如朗月,眉目清俊挺拔。一身制式捕快黑衣繡著暗紋云紋,襯得身姿愈發挺拔周正。
方才行至街口,他便被聞訊趕來的一眾女子層層**。
送禮的、遞帕子的、上前搭話搭訕的絡繹不絕,一路行來,耳邊盡是夸贊容貌的話語。
凌騰云自幼生得容貌出眾,年少之時便常因樣貌受人追捧。
這般被眾人圍著夸贊、爭相攀附的場面,他早已見得太多。
面上維持著得體禮貌的淺笑,逐一婉拒眾人遞來的零碎禮品,舉止分寸得當。可眼底深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倦怠。
世**多第一眼緊盯皮囊容貌,鮮少有人愿意靜下心,留意皮囊之下的本事與本心。久而久之,這般流于表面的追捧,于他而言早已淪為尋常俗態,并無半分歡喜。
他緩步穿過街巷人流,目光隨意掃過沿街兩旁駐足觀望的百姓。目光掠過街邊攤販、圍觀婦人,最終落在臨街的同福客棧院門處。
為了躲避這群狂熱的“粉絲”,凌騰云腳下一轉,直接閃身逃進了同福客棧。
客棧眾人皆探著腦袋觀望,神色里藏著好奇、打趣或是驚嘆。
唯獨立在院中掃地的祝無雙,自始至終垂著眼眸專心清掃地面,不曾抬頭側目多看他一眼。
沒有好奇打量,沒有面露驚艷,更無半分趨附討好的神態。安安靜靜守著手中瑣事,周身透著一股與周遭喧鬧格格不入的淡然冷清。
周遭皆是趨光追捧之人,唯獨她置身熱鬧之外,淡然自持,分毫不受旁人追捧熱潮裹挾。
這般與眾不同的模樣,瞬間讓凌騰云原本漫不經心的目光,穩穩頓住。
他腳步微頓,多看了祝無雙兩眼,心底悄然生出幾分詫異。
往來之人,不論老少,見了他皆是面露好奇或是驚艷。唯有這名身著藍布衣裙的女子,冷眼淡然,不趨熱鬧,不慕容貌,反倒叫人瞧著格外與眾不同。
佟湘玉瞧見凌騰云駐足望向院內,連忙抬手輕扯了一把身旁看熱鬧的郭芙蓉,低聲提醒:“哦!那是無雙,本鎮捕快。莫要直直盯著人家瞧,失了禮數。”
郭芙蓉連忙收回探出的腦袋,吐了吐舌頭,小聲嘀咕:“長得倒是果真俊俏,難怪引得全鎮女子爭相圍觀。”
凌騰云回過神,收回目光,朝著客棧方向微微頷首示意,而后便轉身,朝著不遠處的縣衙緩步走去,身姿挺拔,步履沉穩。
待凌騰云身影走遠,街邊圍觀的人群方才漸漸散去,街巷慢慢恢復往日平靜。
小貝拽著無雙的胳膊,眨巴著眼睛追問:“無雙姐,方才新來的捕頭長得那般好看,你方才怎么連頭都沒抬,一眼都不愿看呀?”
無雙停下掃帚,抬手拂去肩頭沾染的柳絮,輕聲答道:“樣貌不過皮囊而已,好看與否,與咱們并無干系,沒必要特意駐足觀望。”
她半生漂泊輾轉,寄人籬下久了,見慣了旁人因外貌、家世生出的趨炎附勢,早已看淡皮囊浮華。從不因一人容貌出眾便刻意湊近討好,行事素來守著分寸,不攀附,不盲從。
這話落在不遠處窗邊,恰好被尚未走遠、路過客棧墻角的凌騰云隱約聽見。
他腳步微頓,眸底的倦怠淡去些許,心底暗自記下了同福客棧這名淡然清冷的女子,默默暗道:同福客棧這名掃地姑娘,倒是與旁人截然不同,頗有意思。
風再次拂過酒旗,院門竹掃帚輕掃地面。七俠鎮尋常一日,因這位新捕頭的到來,悄然埋下初見的伏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