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三年，婆婆總說：“你賺30000有什么用？
哪個女人不生孩子不伺候公婆，賺再多也是失敗。”
小姑子補刀：“我哥能養你，你矯情什么？”
直到我查出她那個月薪28000的好兒子，實際收入52000，在另一個小區養了女人和孩子。
婆婆終于慌了，求我給個機會。
我笑了：“機會？可以。
先把61萬還了，再讓你兒子去吃牢飯。”
“這兩件事做完，咱們再慢慢談。”
1
“你必須辭職。”
婆婆李玉芬把茶杯重重地放在茶幾上，茶水濺出來，在玻璃桌面上洇開一片褐色的印子。
我坐在對面，手里還拎著剛從公司帶回來的筆記本電腦包。
加班到晚上十點，連口水都沒來得及喝。
“媽，這事我們改天再……”
“沒有改天。”
她打斷我，臉上那層用了三年的客套終于剝落干凈，
“我今天把話說清楚。你嫁到我們趙家，就得按我們趙家的規矩來。”
我放下電腦包。
客廳里，婆婆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
小姑子趙婉靠在門框上刷手機，嘴角掛著一個若有若無的笑。
公公趙德海坐在餐桌旁，面前擺著一杯白酒，目光渾濁地盯著電視，像是這場對話與他無關。
唯一不在場的，是我老公趙明遠。
他在加班。
“什么規矩？”我問。
“辭職的規矩。”
李玉芬從茶幾下層抽出一張紙，推到我面前，
“我都給你算好了。
你在那什么互聯網公司做運營，月薪三萬是吧？”
“三萬二。”
“行，三萬二。”
她擺了擺手，
“聽起來挺多，但你能保證一直這么多？互聯網公司說倒閉就倒閉，你今天風光明天就得失業。不穩定。”
我深吸一口氣：“媽，我在公司三年了，連續兩次晉升……”
“那又怎樣？”
她再次打斷我，
“你一個女的，拼什么事業？家里不缺你那點錢。
明遠一個月也兩萬多，再加上我和**的退休金，趙家餓不著你。”
不缺我那點錢。
兩萬多。
她在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睛里閃過一絲我看不太分明的東西。
但那個數字我聽得清清楚楚——兩萬多。
趙明遠跟她說的，是兩萬多。
“媽，”我盡力讓聲音保持平穩，“明遠每個月……”
“明遠每個月兩萬八，我知道。”
她說，“夠花了。”
兩萬八。
我把這三個字咽進肚子里，
“所以，”
李玉芬繼續說，
“你辭職回來，好好照顧這個家。
你公公腰不好，我得伺候他。
你小姑子剛考上研究生，學業重。
家里這么多事，你總不能讓我一個人扛吧？你是這個家的兒媳婦，這是你的本分。”
“我的本分？”
“對，你的本分。
結婚三年了，肚子沒動靜，家務活不會做，每天早出晚歸不著家。
小雅，我不是說你，你看看別家的媳婦……”
“媽。”我站起來，
“我有點累了，這事咱們改天再說。”
“你是改天還是不改？”
李玉芬也站起來，聲音拔高了半度，
“我跟你說，這不是跟你商量。
這是通知你。這個家的事，我說了算。”
趙婉抬起頭，輕飄飄地甩過來一句：
“嫂子，你就別倔了。
你看你，天天加班，皮膚都熬成什么樣了。
我媽是為你好。”
為我好。
我拎起電腦包，往臥室走去。
身后傳來李玉芬的聲音：
“這個周末把辭職信交給我，我給你安排好了。
下周一先去醫院做個全面體檢，把身體調理好，然后……”
我關上了臥室門。
聲音被隔在門外，但隔不住的，是我攥緊的拳頭。
2
我不是沒懷疑過。
結婚第一年，趙明遠說他月薪一萬五。
我剛入職，工資八千，覺得這個數字不算低。
結婚第二年，他說漲到了一萬八。
我已經升了一級，月薪一萬五，仍然覺得正常。
結婚第三年，他說漲到了兩萬八。
那時候我已經是部門主管，月薪三萬二。
我們是大學同學，畢業后一起留在了這座城市。
他學土木，我學市場營銷。
頭兩年他輾轉幾個工地，工資時高時低，我從來沒細問過。
后來他說考了二級建造師，跳槽到一家大型建筑公司，薪資穩定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