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個媽寶男。
滿月宴上，我第一次看見彈幕。
真皇子還在民間吃苦呢，他倒是在宮中享福。
等真皇子回宮，皇后第一個厭棄他。
皇帝不會留一個冒牌貨礙眼，太子更不會認這個弟弟。
我嚇得當場打了個嗝。
我雖小，卻很惜命。
從會爬開始，我就黏在母后身邊。
會走之后，更是寸步不離。
母后批折子，我搬小凳替她捶腿。
母后禮佛，等她起身時，立刻把手伸過去給她扶。
母后頭疼，我把自己的手搓熱，貼在她太陽穴上。
“母后，兒臣的手是不是比湯婆子好用？”
我三歲時就明白了一個道理。
在這個宮里，父皇聽母后的，太子聽母后的。
只要母后開心，我就是這個皇宮真正的主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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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后起初不習慣，總說：“皇子該有皇子的儀態。”
我乖乖點頭。
然后轉頭繼續給她暖手。
久而久之，她便隨我去了。
父皇祁玄澈每每來鳳儀宮，看見我半個身子都快黏到母后袖子上，便嫌棄地嘖一聲。
“祁歲寧，你都十四了，還整日賴著你母后？”
我立刻坐直，委屈地看向母后。
母后抬眸，淡淡道：“阿寧孝順。”
父皇馬上改口：“朕的意思是，阿寧孝順得很好。”
太子祁歲安經過時，面無表情把一盤栗子糕放到我面前。
“吃完再黏，別餓著母后的小尾巴。”
我美滋滋地吃糕點。
彈幕偶爾還會出現。
別得意，真皇子快回來了。
到時候這個小尾巴就該被剪掉了。
我每次看見，都要多往母后身邊挪一寸。
母后問我怎么了。
我說：“外頭風大，兒臣怕母后冷。”
她明明坐在殿內，窗戶也關得嚴嚴實實。
可她還是笑了。
我想，只要她還愿意對我笑，彈幕說什么都不重要。
直到我十五歲那年，宗正寺卿帶著一名少年跪在了鳳儀宮外。
那少年穿著半舊青衣，眉眼清秀，手里捧著一枚舊玉扣，一方褪色襁褓，還有數封證詞。
他叫祁照臨。
宗正寺卿說，他極有可能是才是真正的中宮嫡子。
彈幕瘋了一樣刷起來。
來了來了！真皇子終于進宮了！
假貨好日子到頭。
皇后要心疼親兒子了，祁歲寧馬上被打回原形。
祁照臨跪在殿中，眼眶通紅，聲音卻穩。
“草民不敢奢求什么名分。”
“草民只想知道，自己究竟是誰。”
殿中一片寂靜。
一位須發花白的老王爺率先出列。
“陛下，此事宗室不能不問。”
“這些年陛下空置后宮，獨寵娘娘，膝下攏共只得小殿下與太子兩個孩子。”
“如今小殿下身份有疑，若照臨真是中宮血脈，自當歸宗認祖。”
另一位老王爺立刻附和，語氣更重。
“這些年，娘娘代批奏折、插手朝政。”
“若連皇嗣真偽都由鳳儀宮一言而決，這大梁究竟是姓祁，還是姓謝。”
殿內幾名宗親紛紛垂首，卻無人反駁。
父皇坐在上首，手指一下一下敲著扶手，看不出喜怒。
皇兄垂眸喝茶，茶盞放下時，發出極輕的一聲響。
母后坐在鳳座上，神色平靜，可我看見她指尖微微收緊。
我心頭一慌。
完了。
下一刻，我幾乎是本能地沖過去，蹲在謝容與腳邊，握住她發涼的手。
“母后，別急。”
我仰著頭看她，努力笑得乖巧。
“不管他是不是真的，兒臣……”
我喉嚨發緊，后半句哽了一下，才低聲擠出來。
“兒臣永遠都在您身邊。”
我把她的手握得更緊了些。
“您讓兒臣捶腿，兒臣就捶腿。您讓兒臣暖手，兒臣就暖手。”
“您若覺得他好，兒臣就站遠些。”
“但您別……您別因為這些事生氣，您一生氣夜里就頭疼。”
我說到最后，聲音越來越小，眼眶卻紅了。
父皇沒忍住，低笑了一聲。
皇兄也偏過頭，唇角微不可察地彎了彎。
母后低頭看我，眼底那點寒意散了些。
她抬手替我理了理衣襟。
“出息。”
我立刻把臉貼到她掌心。
“兒臣不要出息，兒臣要母后開心。”
那幾位老王爺臉色微沉。
祁照臨跪在下面，臉色僵了一瞬。
他很快垂下頭，輕聲道：“殿下放心，照臨絕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