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結婚三周年紀念日，我在老公的手機相冊里翻到一張合照。
**是五星級酒店大床房，時間戳是昨天凌晨。
合照里的女人笑著說：「謝謝你為我買下瑞昇能源。」
我老公回她：「放心，顧家那個蠢貨以為公司是她的。」
客廳里，我老公舉著香檳走進來：「念寶，紀念日快樂，明天瑞昇的簽字儀式你去一下就行。」
我微笑著接過香檳。
「好，我去。」
彈幕在眼前瘋狂飄過——
啊啊啊男主終于要把女配的嫁妝轉給白月光了！
等瑞昇到手，男主就會立刻提出離婚！
女配還傻呵呵去簽字呢，笑死，連那杯香檳里都有***！
我放下酒杯，拿起手機，給信托法務發了條消息：
「明天之前，凍結周衍所有代持額度。立刻，馬上。」
1.
簽字儀式安排在集團頂樓會議廳。
我穿了周衍指定的那套白色套裙，頭發盤起來，戴了一對珍珠耳釘。不是什么值錢東西，是我大學畢業那年自己買的。
我到的時候會議廳里已經坐滿了人。
周衍坐在長桌主位左側，深灰色西裝，袖扣換了銀色的。旁邊坐著林清瓷，淺藍色襯衫，胸前掛著瑞昇的技術顧問工牌，正低頭翻文件，偶爾抬頭和周衍交換一個眼神。
長桌右側那個位置空著，留給我的。
我走進去的時候，周衍站起來迎了兩步，手扶在我腰側，聲音溫和得體。”來了，坐吧。”
他扶我落座的時候掌心在我腰上按了一下，像在說”待會兒配合我”。
我坐下來掃了一眼對面，瑞昇原管理層坐了七八個人，有幾個認識我，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又低下頭。
林清瓷抬頭沖我笑了一下，嘴角的弧度跟那張合照一模一樣。”顧念姐，好久不見。”
”清瓷，”我也笑，”你氣色比上次好多了。”
她笑容僵了半秒。上次見面是我和周衍的婚禮，她沒來，托人送了份禮。周衍說她”有事走不開”，我當時信了。
桌面上鋪著一式三份的協議，封面印著瑞昇能源的logo和《股權及無形資產轉讓確認書》的字樣。
周衍把其中一份推到我面前，翻到最后一頁，簽字欄空著。”念寶，在這簽個字就行。走個流程。”
他推過來的那支筆是我送他的三十歲生日禮物，萬寶龍的。
我拿起筆，筆尖懸在紙上，沒落下。
彈幕已經開始刷了。
快簽快簽！簽完男主立刻翻臉！
女配要簽了，等下律師進場的時候表情一定很精彩。
心疼女配，簽完公司沒了老公也沒了。
別心疼了，戀愛腦的代價，她活該。
我沒看彈幕，抬頭看周衍。”簽完這份，瑞昇的固態電池專利就轉出去了，對嗎？”
周衍的笑意頓了一下。”對，轉到集團海外技術中心，統一管理。”
”海外技術中心，”我把這幾個字念了一遍，看向林清瓷，”清瓷負責？”
林清瓷翻文件的手停了半秒，語氣還是柔的。”我是技術顧問，簽字流程走完我來交接。”
周衍在旁邊補了一句：”清瓷專業對口，以后瑞昇的技術線她來帶。”
我點了一下頭，筆尖在紙上點了兩下，沒寫下去。
2.
彈幕開始變密了。
她怎么不簽？她在等什么？
別拖了，男主眼神已經開始變了。
女配今天怪怪的，以前她什么都信啊。
周衍的笑容淡了半度，指尖在桌沿叩了一下。”念寶，后面還有別的會，先簽了吧。”
我把筆放下，往椅背上一靠。”轉讓的事，先放一放。”
會議廳安靜了。
林清瓷翻文件的手徹底停了，抬頭看我，職業微笑終于裂開一條縫。
周衍盯著我，唇角那點弧度塌了下去，他往前傾了傾身，壓低聲音。”顧念，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不簽。”
他閉了一下眼睛，再睜開的時候，那層溫和的殼徹底碎了。”不簽？”他把筆從桌上撿起來，塞回我手里，”你別在這給我鬧。協議走了三個月，盡調、法務、技術全部走完了，就差你一個簽字。你現在說不簽？”
我把筆放回桌面，筆身磕在大理石上發出清脆一聲。”你讓我簽我就簽？三百頁的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