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馬上開始，婆婆卻穿著我的婚紗站在**室里不肯脫，還理直氣壯地說她穿著更配她兒子。
我冷笑一聲，轉身就走。
“那你跟你兒子結去吧，我不嫁了。”
婚禮定在十一點五十八分，酒店大堂已經坐滿了人，可我翻遍了整個化妝間，都沒找到那件主婚紗。
負責看管禮服的是我閨蜜周然，她急得手都在抖：“就上了趟廁所，三分鐘，回來婚紗就沒了。”
我拍她的肩膀，先別急，可能被人拿錯了。
我媽趙蘭是個急性子，當場拉著我三姨和兩個表姐滿酒店找。
最后在VIP**間找到了——穿在我婆錢美琴身上。
所有人都愣在原地。
婆今年五十七，但常年跳舞身材保持得極好。那條魚尾婚紗裹在她身上，腰線居然還挺貼。她對著鏡子左照右照，滿臉得意。
“你們看，這婚紗是不是更襯我？我和擇站一塊兒，旁人還以為是姐弟呢。”
她從鏡子里看我，那眼神分明帶著挑釁。
我媽上前一步，笑容勉強：“親家，您身段確實好，不過今天是孩子們的日子，儀式馬上開始了，咱先讓晚換上吧？”
婆婆擺手：“行了行了，你們忙去吧。”
婚紗還在她身上呢，忙什么？
我媽好說歹說，哄了將近十分鐘，婆才黑著臉把婚紗脫了。動作特別粗暴，拉鏈直接硬拽。
等我穿上的時候，左側腋下一道口子，線都崩開了。
周然拿別針幫我固定，手都在哆嗦。
儀式已經推遲了二十分鐘。
更離譜的是，我的頭紗也不見了。
化妝師翻遍了整個房間沒找到，最后臨時拿了個水晶小皇冠卡在發髻上。
燈光暗下來，音樂響起，我和沈擇分別從舞臺兩側走出來。
我以為婚紗那事算是過去了。
到了雙方家長上臺致辭的環節，婆婆從側臺走出來的那一瞬間，我整個人僵住了。
她穿了件白色緊身小禮服，后背開到腰線以下，還戴著我那條丟失的頭紗。
全場三百多人，安靜得能聽見杯子碰桌面的聲音。
沈擇側過頭看了**一眼，低聲跟我說：“我媽今天真精神。”
公站在臺上說了一段祝福的話。
婆婆十個手指扣著沈擇的胳膊，兩個人四目相對，她眼淚一顆一顆往下掉。
沈擇輕輕幫她擦眼淚，動作溫柔得像在哄戀人。
公公說完了，他倆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臺下幾百號人面面相覷。
我站在旁邊，胃里翻江倒海。
我知道沈擇跟**關系好，但“好”到什么程度，是婚后才一點看清的。
一天至少三通視頻電話。
婆婆會叮囑他不要喝可樂，不要吃豆腐和韭菜，說那些東西影響男人的身體。
還會特意提醒他，談女朋友可以，但不能讓“不三不四的女人”沾了他的身。
視頻通話時，她經常穿著吊帶睡裙，薄得能看到里面的輪廓。
沈擇也是，洗完澡就光著上身跟**視頻，一聊就是半小時。
我第一次看到那個畫面的時候，腦子里只有四個字——
兒大不避母？
在我家，我爸從我十歲起進我房間都要敲門。夏天再熱，只要我在家，他都會穿整齊了才出房間門。
這是基本的邊界感。
可在沈家，這個詞不存在。
不過話說回來，如果不提**，沈擇真的是個很好的人。
我感冒發燒，他凌晨三點背我去急診。
經期疼得打滾，他會熬好紅糖水放在床頭，還專門找了個老中醫給我調理。
他脾氣好，從不跟我吵架，工作也上進。
所以我一直在忍。
直到今天。

我從舞臺上走下來。
周然追上我：“晚，你去哪？”
“回化妝間，把這身衣服脫了。”
“你瘋了？儀式還沒走完呢！”
我頭也沒回：“你覺得那還叫儀式？”
我進了化妝間，反鎖了門。
鏡子里的我，妝還在，皇冠歪了一點，婚紗腋下那個別針亮晃地反著光。
狼狽。
手機響了，沈擇打來的。
我接了。
“林晚，你跑什么？臺下那么多人看著呢，你知不知道多丟人？”
我笑了一聲：“丟人？”
“**穿著我的婚紗在**間照鏡子的時候，你怎么不覺得丟人？”
“她頭上戴著我的頭紗上臺的時候，你怎么不覺得丟人？”
“你跟她在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