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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冊妃禮上，蕭承璟按住我即將戴上鳳冠的手，當著滿殿宗親命婦說：“昭寧，這鳳冠，孤要給清蕪。”
禮官手中的冊書剛展開一半。
金殿里所有喜樂聲都停了。
我望著他身后那個穿青色宮裝的女子，指尖一點點冷下去。
清蕪原本只是東宮奉茶宮女，此刻卻戴著一支赤金海棠簪，怯生生站在太子身側，眼眶紅著，手指卻攥緊了蕭承璟的袖角。
蕭承璟看我的眼神帶著歉意，也帶著一種篤定。
像篤定我無論受多大委屈，最后都會替他把這場局圓回來。
“昭寧，孤知你受委屈了。”他放輕聲音，“可前世清蕪為孤生兒育女，卻一輩子無名無分。孤不能再負她。”
前世。
這兩個字砸下來時，我眼前的鳳冠金光驟然刺得人發疼。
原來他也回來了。
前世我嫁給蕭承璟做了二十年太子妃。
我替他穩住裴家軍心，替他安撫東宮舊臣，替他在廢儲風波里跪到膝骨生寒，替他料理東宮內務，也替他養大清蕪生下的長子。
我死那晚，窗外下著大雪。
蕭承璟坐在榻邊，握著清蕪的手，低聲同我說：“昭寧，清蕪跟了孤一輩子，卻始終不能以妻子的身份站到人前。若有來世，你把太子妃的位置讓給她，可好？”
我那時病得連呼吸都疼。
清蕪伏在他懷里哭，哭聲細細軟軟，像我占了她一生的東西。
我閉上眼，說了一個“好”。
可我沒想到，來世真的來了。
更沒想到，蕭承璟會在冊妃禮上，當著滿殿人，讓我把鳳冠親手讓給她。
蕭承璟見我不說話，以為我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住，語氣又緩了些。
“你出身裴家，最懂大局。七日后，孤會另擇吉時，納你入東宮為側妃。你放心，孤會敬你、重你，不會讓旁人輕慢你。”
側妃。
我差點笑出聲。
今日禮部設的是太子正妃冊禮。
鳳冠、冊書、禮服，連殿外八十一抬嫁妝，都是按太子妃禮制備下的。
他一句話，便要我從太子妃變成側妃。
還說會敬我、重我。
清蕪輕輕拽了拽他的袖子，聲音細得像風一吹就散。
“殿下，裴小姐金尊玉貴，清蕪不敢。”
“不必怕。”蕭承璟轉頭看她，眼里是我前世求了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