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崖邊往下望了一眼。

萬毒窟底部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見。

她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就像在看一口枯井。

站了不到三息，她轉身走了。

沒有叫我的名字，沒有往下扔一根繩子，甚至沒有多看第二眼。

我跟著她回到正廳，姐姐正坐在主位上**她的碧磷蛇。

阿**聲音很平靜："萬毒窟里已經沒有動靜了。"

姐姐頭都沒抬："意料之中。她連最低等的蠱蟲都馴服不了，能活過第一晚才怪。"

阿爹從書房走出來，手里還端著一杯茶。

他聽完這話，只是"嗯"了一聲，然后說："下月初三是族祭，別讓外人知道這件事，對外就說夢蝶體弱，送去別院靜養了。"

阿娘點頭："我已經讓人收拾了她的屋子，東西都燒了。"

燒了。

我住了十四年的屋子，我養的那盆蘭花，我攢了三年的幻術筆記，我縫了半個月想送給阿**荷包。

全燒了。

姐姐這時候倒抬了頭，笑吟吟地說："阿娘，既然妹妹的屋子空出來了，不如給阿碧做個窩？它最近嫌自己的毒巢太小了。"

阿娘竟真的認真想了想："也好，那屋子朝陰，正適合蠱蟲蟄伏。"

我的房間，變成了一條蛇的窩。

我站在正廳中央，站在他們三個人中間。

他們看不見我，聽不到我，也不想看到我、聽到我。

我張了張嘴，發不出聲音。

如果此刻我還有眼淚，應該已經流干了。

可我沒有。

我什么都沒有了。

就在我以為自己會這樣永遠飄蕩下去的時候，一道聲音突然在我腦海里響了起來。

不是阿**聲音，不是姐姐的聲音。

是一道很陌生的、沒有任何情緒的聲音。

"檢測到宿主靈魂完整度百分之九十七，符合綁定條件。"

"萬獸之主系統啟動中。"

"三，二，一。"

"綁定成功。"

我愣住了。

周圍的景象像被水浸透的墨畫一樣開始暈染、扭曲。

南宮家的正廳，姐姐得意的臉，阿爹手里的茶杯，全都在我眼前碎裂。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無邊無際的白色空間。

空間正中央，懸浮著一面石碑，碑上刻著幾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