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的雨下了三天三夜。
姜氏藥業大廈頂層的燈徹夜未滅，樓下聚集的記者越來越多，長槍短炮的鏡頭對準了那塊蒙著灰的金字招牌。
"姜氏三代人的基業，要是真栽在這批藥上面……"
會議室里，姜若寒把手里的報告摔在桌上，六十三歲的老人嘴唇發白，額角的青筋跳了又跳。
"XR-7的臨床數據全面**，三期試驗死了兩個受試者，藥監局已經介入調查。"坐在他右手邊的法務總監聲音發顫，"姜總，如果七天之內拿不出修正方案，我們不止會被吊銷批文——刑事追責也不是不可能。"
滿桌的高管沒人敢出聲。
姜若寒盯著那份報告上的紅色標注——XR-7的核心分子結構存在一個致命的代謝缺陷。這個缺陷，全世界只有一種技術路徑能夠修正。
而那個技術路徑的所有專利，掌握在一家叫"暝光生物"的公司手中。
"暝光的老板是誰?"姜若寒問。
法務總監猶豫了一下："查不到。那家公司在新加坡注冊，實際運營在深城，股權結構套了七層殼。但……"
"但什么?"
"圈子里有傳言說，暝光的創始人代號夜梟，是五年前從**某個絕密項目出來的人。"
會議室安靜了整整十秒。
姜若寒慢慢坐回椅子里，像突然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
五年前。**項目。
一個名字從記憶深處浮了上來，帶著他刻意遺忘了五年的畫面——那個站在姜家大宴廳門口、被他當著三百個賓客的面掃地出門的年輕人。
沈夜。
那天那個年輕人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軍裝外套，臉上沒有憤怒，沒有懇求，什么都沒有。他只是看了姜若寒一眼，又看了站在父親身后低著頭的姜婉吟一眼，笑了一下，轉身走進了江城十二月的風雪里。
"……把婉吟叫來。"姜若寒說。
深城，南山區。
暝光生物的總部不像一家估值三百億的公司，占了半層寫字樓，前臺連個logo都是啞光灰的，低調得像怕被人發現。
沈夜從實驗室出來的時候已經凌晨兩點。
三十歲的男人比五年前瘦了些，五官線條更硬，下頜蓄著一層短短的胡茬。白大褂下面是件黑色圓領衫，袖口沾了一點培養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