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發現，自己剛租下的這間城中村廉租房，前一任女租客走得很蹊蹺。
房東留下的那個破舊大衣柜，底層抽屜一直卡著拉不開。
今天我用力一拽，里面掉出來一個沉甸甸的黑塑料袋。
袋子里裝著八個被揉成一團的舊內衣，每件內衣上都縫著一塊從不同女人身上割下來的皮膚碎屑。
一件內衣，就代表有一個獨居的打工女孩，在這個房間里徹底人間蒸發。
塑料袋的封口處，貼著一張從我昨晚扔掉的外賣盒上撕下來的收件人姓名條。
消失的血內衣
外賣單上寫著我的名字。
林秋。
地址也是這間出租屋。
而壓在外賣單上的，是一件帶血的女式內衣。
胃里翻上來的酸水堵住喉嚨時，我正癱坐在出租屋的地上，黑塑料袋敞著口，血跡已經發黑，像一塊貼在布料上的爛疤。
手機在床頭柜上震了兩下。
我女兒發來語音。
「媽媽，老師說住宿費這個月要交。」
我沒點開第二遍。
有些刀不用碰，隔著屏幕也能割人。
我撐著床沿往前爬，膝蓋蹭到地磚，疼得我吸了一口涼氣。
手機就在床頭。
我夠到一半，門鎖響了。
「咔。」
我停住。
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趙梅端著一把瓜子站在門口，拖鞋趿拉著。
「秋姐，干嘛呢坐地上？」
我把黑塑料袋往身后拽。
她掃了我一眼。
「哎呀，你這是摔著了？」
我把手機攥到手里。
「出去。」
趙梅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
「你咋還跟我生分上了？咱倆一個村出來的，我還能害你？」
她腳尖越過門檻。
她進來得太自然了。
自然到像這間房本來就屬于她。
「我讓你出去。」
我把手機解鎖。
110 三個數字還沒按完，趙梅彎腰就去搶我身后的袋子。
「藏啥呢？」
我手指一緊。
「別碰。」
她一把拽出來。
塑料袋被拖在地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那件內衣攤開在她腳邊。
趙梅先是停了半秒，接著噗嗤笑了。
「哎喲，上個租客是個混夜場的太妹，萬圣節搞的惡作劇你都信？」
我撿起外賣單。
紙角粘著一點暗紅。
「這上面有我的名字。」
趙梅嗑了一顆瓜子。
「廢品站撿的紙片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