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鋪子是死的，人是活的，你總不能眼睜睜看著我侄子病死吧！
趙強死死拽著我的胳膊，眼睛熬得通紅，仿佛我是一個十惡不赦的罪人。
婆婆王翠芬在一旁抹著眼淚，指著我店里的烤箱罵：“你天天守著這些面粉黃油，比人命還親？小寶才四歲啊，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
我站在烘焙店的收銀臺后，平靜地問：“所以你們要我賣掉這間店？”
趙強立刻說：“不是賣，是先救急。等小寶病好了，我再陪你重新開。”
我看著他那張焦急得近乎真誠的臉，手在圍裙口袋里摸到了那份剛打印出來的親子鑒定報告。
三天前，他還抱著我說，等年底店里分紅穩定了，我們就要個孩子。
三天后，他為了所謂的小侄子，要我賣掉父母留下的老鋪面。
可惜他忘了，這間店里最會算賬的人，從來不是他。
我問：“醫生說必須今天交錢？”
趙強眼神一亮：“對，今天。夏夏，你先簽賣鋪協議，買家我都找好了。”
王翠芬立刻從包里掏出一沓紙，拍在玻璃柜臺上：“別磨蹭了，人家愿意出一百八十萬，已經是看在趙強面子上。”
我低頭看了一眼。
協議上，買方名字叫劉明貴。
正是趙強那個開棋牌室的表叔。
我把紙推回去：“一百八十萬？隔壁同面積上個月賣了三百二十萬。”
王翠芬臉一沉：“你還計較這個？孩子命都快沒了，你還有心思講價？”
趙強壓低聲音：“林夏，你別讓我難堪。我媽和我姐都在醫院等著錢。”
我抬眼看他：“你姐的孩子，為什么要我賣婚前的店救？”
他像被踩了尾巴，聲音一下拔高：“我姐就這么一個兒子！我們趙家就這么一個男孩！”
店里兩個買蛋糕的客人停住了。
學徒小圓從后廚探出頭，手里還拿著裱花袋。
王翠芬見有人看，哭得更大聲：“大家評評理，我孫子在醫院等救命錢，她這個當舅**死活不肯拿錢。平時穿得人模人樣，心比刀子還硬。”
我沒有解釋。
我拿起柜臺上的抹布，把玻璃上一點奶油擦干凈。
趙強最怕我這樣。
他湊近一步：“夏夏，別鬧了。只要你今天簽字，我保證以后什么都聽你的。”
我問：“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