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死牢里的老鼠好吃嗎？”
新后穿著鳳袍，站在鐵柵欄外掩唇輕笑，
“皇上說了，只要你肯交出先帝遺詔，就留你全尸。”
我靠在發(fā)霉的墻角，渾身是血，連抬眼的力氣都沒了。
將門百年忠骨，竟落得如此下場。
就在這時，角落里那個一直吃著稻草的瘋傻質(zhì)子突然湊過來。
“嘿嘿，老鼠不好吃，皇帝的腦花才好吃。”
他咧開嘴，扒開我凌亂的頭發(fā)，眼里卻沒有一絲瘋癲，只有讓人膽寒的殺意。
被投入死牢的第十天，我還留著一口氣。
父兄下獄，顧家抄沒，皇后成了逆黨。
我從中宮之主，淪為謀反罪婦。這十天的酷刑沒能**我，我也沒什么生念了。
想要咬舌時，有個人輕輕扒開我的眼皮。耳邊冒出他傻乎乎的聲音。
「姐姐，你還活著沒？」
「你別怕，我是瘋子。」
「相逢即是有緣，咱倆分半只老鼠吧求你了！」
青黛咬舌自盡之前，與我說：「娘娘，奴婢先走一步。」
我呆然半晌，應(yīng)了聲。
「好。」
身旁刑架上的人漸漸沒了氣息。
不是她不惜命，實在是太疼了。
青黛受的是夾棍，十根手指被夾得不成樣子，又熬了這幾日，未得救治，這口氣是續(xù)到明日還是后日，沒什么分別。
能攢出咬舌的力氣，還要靠今日獄卒喂的那半碗水。
這刑架將我雙手雙肩捆得扎實，讓我死時能維持著跪姿，可見刑房管事還是給我留了些皇后的體面。
眼皮漸漸撐不住。
人將死時，大約腦袋都會糊涂。
我看到父親站在前頭，甲上還沾著北境的雪。恍惚間，也聽到母親喚我。
阿瑤，到娘這里來。
我抬腳就要隨她去了。
一桶鹽水兜頭潑過來。
我重重一掙，咬住齒關(guān)沒溢出痛聲。
幾個藍袍太監(jiān)擠在門外竊竊私語。
「顧家舊部二十多位將領(lǐng)稱病不朝，北境軍報一封接一封送**，全等著人決斷。」
「兵部尚書告老，侍郎摔斷了腿，底下那些主事一個個抱著肚子喊疼，全撒開手什么也不管啊。」
「皇上派人去請，家家大門緊閉。沒病的那些個被拖進金鑾殿，可皇上問什么，他們通通一句，臣等愚鈍，還請皇上圣斷。」
「唯有御史臺上朝勤快，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