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周京淮帶著他的白月光堵在我的產房前。
“姜南衫,我們離婚,兒子歸我。”
“其實我跟你結婚,就是因為夢茹無法生育。”
上一世,我聽到這話當場崩潰,哭著說我只要剛出生的孩子,凈身出戶也心甘情愿。
可黃夢茹卻紅著眼哭道:
“京淮,看來我這輩子都做不成媽媽了……”
就這一句,他最后一點猶豫徹底消散。
孩子被強行抱走。
我掙扎著追出去,刀口撕裂、大出血,拼了命才把孩子搶回來。
然后又打了三年撫養權官司。
積蓄花光,身體耗盡,最終過勞倒在**門口。
臨死前,我只對上兒子漠然又得意的眼神。
重來一次,我看著眼前這對男女,安靜了兩秒。
“行。”
1.
我這個字一落,病房里安靜了一瞬。
周京淮愣住,顯然沒料到我會答應得這么痛快。
黃夢茹也愣了,眼淚還掛在臉上,掉也不是不掉也不是。
我撐著虛弱的身體靠在床頭,剖腹產的刀口還在疼,但聲音很平靜。
“但我有條件。”
周京淮眉頭皺起來:“什么條件?”
“第一,市中心那套房、婚后全款買的那輛車、兩百萬現金補償,一周內到賬。”
黃夢茹臉色一白。
“第二,婚后財產依法分割,這是你欠我的。”
周京淮的臉色沉下去。
“第三。”
我頓了一下,看向黃夢茹。
“她必須全職在家帶孩子,不能請保姆,不能假手他人,必須親力親為。”
黃夢茹瞳孔一縮,下意識往周京淮身邊靠。
“京淮,我身體不好……”
周京淮也開口了:
“姜南衫,你別太過分。夢茹身體弱,怎么能——”
“不能什么?”
我打斷他。
“你不是說她才是你愛的人嗎?你不是想滿足她當**心愿?”
“現在孩子有了,她不該親自帶?”
周京淮語塞。
我看著他那張皺起來的臉,忽然想起兩年前。
他追我的時候,每天送花、接下班、甜言蜜語說盡。
我以為遇到了真愛。
婚后三個月,他摟著我說:
“南衫,我們要個孩子吧。你辭職在家,我養你們。”
我信了。
現在才知道,他只是需要我的**。
為他因為先天性**發育不全不能生育的青梅黃夢茹生下一個孩子。
我記得懷孕六個月時,黃夢茹來看我。
她摸著我的肚子,眼圈泛紅:
“南衫姐,你真幸福。我也好想……有個自己的孩子。”
我還傻傻地安慰她:“別難過,等孩子生下來認你當干媽。”
她當時低頭擦眼淚。
現在我知道了,那眼淚不是傷心。
是得意。
我收回思緒,語氣更冷。
“周京淮,你要是舍不得她累,那你別工作了親自帶?”
周京淮被噎得說不出話。
我懶得再跟他們廢話。
“要么答應我的條件,簽協議,我痛快走人。”
“要么……”
我拿起床頭的手機,慢慢翻通訊錄。
“我現在就打電話給律師,收集你們騙婚的證據。”
“孩子剛出生,婚內**、轉移財產,哪一條都能讓你周京淮凈身出戶。”
“什么都撈不著。”
病房里徹底安靜了。
黃夢茹的眼淚掛在臉上,卻不敢再哭出聲。
周京淮死死盯著我,像第一次認識我這個人。
我靠在床頭,閉上眼。
“給你們五分鐘考慮。”
“同意,我現在就簽。”
“不同意,法庭見。”
病房里只剩下黃夢茹壓抑的抽泣聲,和周京淮沉重的呼吸。
我沒睜眼。
我知道他們會答應的。
因為他們太想要這個孩子了。
一個是進周家的門票。
一個是給白月光的交代。
我只是沒想到,上一世拼了命守護的東西,這一世放手這么容易。
不。
不是放手。
是送**。
2.
五分鐘后,周京淮先開口,聲音干澀:
“房子和車可以給你。現金……一百萬行不行?”
“兩百萬,一分不能少。”
我眼睛都沒睜。
“那你也不能逼夢茹一個人帶!”他急了,“她身體受不了!請個保姆怎么了?”
我睜開眼,看著黃夢茹。
“黃小姐,”我慢慢說,“你不是一直說,會把這孩子當親生的疼嗎?”
“親媽帶孩子,天經地義。請保姆?那算什么親自疼?”
黃夢茹眼淚掉下來:
“南衫姐,我真的沒帶過孩子,我怕帶不好……”
“那就學。誰天生會當媽?”
周京淮臉色更難看了。
“姜南衫,你非要這么絕?”
我坐直身體,刀口疼得我倒抽一口氣。
“周京淮,你現在帶著她來我病房,說要離婚搶孩子就不絕嗎?”
“你簡直不可理喻!”
周京淮氣得跳腳。
這時,黃夢茹咬著唇,眼眶紅紅的。
“姐姐,我知道你恨我,可孩子是無辜的……找個有經驗的保姆帶孩子才是對他好。”
我差點笑出聲。
“別在這里裝好人,最沒資格說這句話的就是你。”
她的臉白了一瞬。
周京淮還想說什么,黃夢茹拉住他的袖子。
“京淮,要不……要不就算了吧。姐姐現在情緒不好,我們改天再……”
我看著她。
“改天你們就不搶我的孩子了?”
她噎住。
“黃夢茹,別演了。你今天是來干什么的,你心里清楚。”
“不就是來要孩子的嗎?現在我給,你又不敢接了?”
她的眼淚又要掉。
我懶得看。
視線轉向窗外,想起上一世。
孩子被搶走后,她站在法庭上作偽證。
說我產后抑郁,有暴力傾向,不適合帶孩子。
法官信了。
我一個人打了三年官司,積蓄花光,身體拖垮。
最后過勞倒在**門口。
臨死前,我看見三歲的兒子沖我笑的得意。
好像看我落得這個下場,他很滿意。
我收回思緒,聲音低下去。
“黃夢茹,你不知道吧?”
“有些孩子,生下來就是討債的。”
她臉色一變,下意識看向嬰兒床。
周京淮也皺眉:“你什么意思?”
我沒解釋。
“簽不簽?不簽我現在打電話。”
周京淮盯著我看了很久。
最后他掏出手機,叫律師來。
黃夢茹站在一旁,手指攥著衣角,指節發白。
她在緊張。
害怕我突然反悔,不把孩子給她了。
律師很快到了。
協議一條條過,財產分割、補償金額、撫養權歸屬。
我聽完,拿起筆。
然后在最后手寫補充了一行字。
“本協議生效后,孩子與周京淮、黃夢茹共同生活,與姜南衫再無任何關系。姜南衫不承擔任何形式的撫養費、探視權及連帶責任。雙方自此陌路,永不糾纏。”
我把協議推過去。
“加上這條,我立刻簽。”
3.
周京淮低頭看那行字,臉色徹底變了。
“你……你連孩子都不認了?你瘋了?”
我笑了一聲。
“周京淮,是你說的,孩子歸你。”
“那就徹底歸你。”
“別到時候后悔,又來找我。”
他張嘴想說什么,黃夢茹輕輕拉他袖子。
“京淮……簽吧。”
“我會對孩子好的……我發誓。”
她看著嬰兒床,眼神里有渴望,有貪婪。
那是她日后坐穩周**位置唯一的**。
周京淮看著她,又看看我。
最后,他拿起筆。
簽字。
我看著那三個字落下,嘴角慢慢勾起來。
簽完,我抬頭看黃夢茹。
“祝你們一家三口,天倫之樂。”
她被我盯得發毛,勉強扯出個笑。
“謝、謝謝南衫姐……”
我掀開被子,下床。
刀口疼得我眼前發黑。
我走到嬰兒床邊。
孩子睡得正熟。
小臉皺巴巴的,像個小老頭。
我看著他。
前世三年,無數個難熬的日夜在我腦子里閃過。
卻換來臨死前,他沖我得意地笑。
我閉上眼。
再睜開時,眼里什么都沒有了。
我彎腰,抱起孩子。
然后轉身,把他遞過去。
黃夢茹伸出手,手在抖。
她接過去,抱在懷里,動作僵硬。
孩子醒了,哇一聲哭出來。
黃夢茹慌了,笨拙地搖晃:“不哭不哭……”
周京淮皺眉,想說什么。
我轉身,走回病床。
沒回頭。
身后是孩子的哭聲,是黃夢茹慌亂的哄勸,是周京淮沉重的呼吸。
我爬**,拉過被子,蓋住自己。
“出去。我要休息了。”
片刻后,病房終于安靜了。
我也松了口氣。
一周后,我出院。
身體恢復得比想象中快。
約了周京淮**離婚手續。
在民政局,周京淮眼下烏青,胡子沒刮。
他看著我,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么。
我直接拿起筆,簽字走人。
沒回頭。
補償到賬很快。
房子車子過了戶。
我搬進了婚前買的一套小公寓。
不大,但干凈,朝南。
站在空蕩蕩的客廳里,我終于覺得,能呼吸了。
晚上,我坐在沙發上,看著窗外。
突然想起,臨死前我兒子的眼神。
有些孩子,你掏心掏肺,他還嫌腥。
這一世,我不知道沒有我,他會變成什么樣。
但我知道,我不會再跳進那個火坑了。
絕不。
4.
我注冊了一家公司。
做的是我老本行,活動策劃。
我太清楚未來三年哪個行業會爆發,哪個項目能賺錢。
重生唯一的優勢,就是比別人早知道風口在哪里。
一開始,我忙得腳不沾地。
兩個多月,公司步入正軌。
我談下第一個大單。
簽約那天,我穿了西裝,化了妝。
鏡子里的女人,眼神很亮。
和三個月前病房里那個臉色慘白、絕望崩潰的姜南衫,判若兩人。
簽約很順利。
對方負責人握手時笑著說:
“姜總,合作愉快。您比我想的還年輕有為。”
我笑笑:“謝謝。”
走出會議室,前臺小妹跑過來,神色有點怪。
“姜總,有人找您,等了兩個小時了。”
“誰?”
“一男一女,還抱著個孩子……”
她話沒說完,我已經看見了。
周京淮,黃夢茹。
還有他們懷里,哭得撕心裂肺的孩子。
周京淮西裝皺得不成樣子,頭發亂糟糟的,眼窩深陷,像幾天沒睡。
黃夢茹瘦得脫了相,臉頰凹陷,頭發隨便扎著,幾縷粘在臉上。
她身上的連衣裙,胸前有一**污漬,像是奶漬。
孩子在她懷里哭,小臉漲紅,嗓子都啞了。
黃夢茹機械地搖晃著,眼神空洞。
聽見腳步聲,她抬起頭。
看見我,她眼睛猛地瞪大。
然后,她像彈簧一樣站起來,抱著孩子沖過來。
“姜南衫!姜南衫!”
她聲音尖利,嚇得前臺小妹后退一步。
我站著沒動。
她沖到我面前,差點摔倒。
懷里的孩子哭得更兇。
“求求你……求求你把他接回去吧!”
她眼淚鼻涕一起流下來,臟兮兮的手想抓我袖子。
我后退一步,避開。
“黃小姐,”我平靜地說,“有事慢慢說。”
“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了!”
她嚎啕大哭,完全不顧形象。
“他不是正常孩子!他……他太可怕了!”
她崩潰地蹲下去,把孩子往地上一放,捂住臉。
“我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你把他接走,接走好不好?”
孩子被放在地上,哭得幾乎背過氣。
周京淮走過來。
他看著我,眼睛通紅,聲音啞得不像話。
“南衫……”
“我知道錯了。”
他蹲下來,想抱孩子,孩子卻尖叫著掙扎。
他手僵在半空,然后,他抬頭看我。
眼神里,全是絕望。
“你來帶他,好不好?”
“你要多少錢,我都給。”
“公司,房子,車,我都給你……只要你把他接回去……”
大廳里安靜下來。
只有孩子的哭聲,在回蕩。
前臺小妹瞪大了眼,捂著嘴。
幾個路過的員工也停下腳步,看過來。
我看著他們。
看著三個月前,還光鮮亮麗、趾高氣昂的兩個人。
現在,像兩條喪家之犬。
我慢慢從包里,拿出一個文件夾。
打開,抽出一張紙。
遞過去。
“看清楚,補充條款。”
周京淮顫抖著手,接過。
黃夢茹也爬起來,湊過去看。
****。
“協議生效后,孩子由周京淮、黃夢茹共同撫養,與姜南衫再無任何法律及道德關系。”
“姜南衫不承擔撫養義務,不享有探視**。”
“雙方自此陌路,永不糾纏。”
精彩片段
小說《重生后,我把討債鬼送給了老公和白月光》,大神“甜耶耶”將姜南衫周京淮作為書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講述了:老公周京淮帶著他的白月光堵在我的產房前。“姜南衫,我們離婚,兒子歸我。”“其實我跟你結婚,就是因為夢茹無法生育。”上一世,我聽到這話當場崩潰,哭著說我只要剛出生的孩子,凈身出戶也心甘情愿。可黃夢茹卻紅著眼哭道:“京淮,看來我這輩子都做不成媽媽了……”就這一句,他最后一點猶豫徹底消散。孩子被強行抱走。我掙扎著追出去,刀口撕裂、大出血,拼了命才把孩子搶回來。然后又打了三年撫養權官司。積蓄花光,身體耗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