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能貓砂盆彈出提醒時，我正在外地酒店改方案。
凌晨一點十七分。
屏幕上寫著：48小時未清理。
下一秒，我給張晴打電話。
她接得很慢，**里有短視頻的笑聲。
“許昭昭，你又要干什么？”
我問：“年年在哪？”
她語氣很煩：“貓好著呢。”
“貓砂兩天沒清，你跟我說它好著？”
電話那頭靜了一秒。
然后我聽見年年叫，聲音啞得不像話。
像是被關了很久，嗓子都磨破了。
我一下站起來。
“你把它關陽臺了？”
張晴冷笑：“我關一下怎么了？貓砂臭成那樣，你讓我怎么住？”
我壓著火氣：“開門，把它放出來。”
“許昭昭，你別命令我。”
“那是我家。”
“我知道是你家。”她聲音尖了點，“你有房有工作，你站著說話不腰疼。”
“我失業夠慘了，你還為一只貓逼我？”
我連夜買了回家的***。
1.
三個月前，閨蜜張晴拖著兩個行李箱站在我門口，說只住幾天。
我讓她住進主臥。
水電我交。
外賣我點。
每個月還轉她三千生活費。
她說沒錢面試，我給她買衣服。
她說吃外賣貴，我把廚房讓給她用。
我出差前，只提了三個要求。
貓砂一天一鏟。
水碗不能空。
貓貓怕熱，不能把它關陽臺。
張晴當時窩在我家沙發上刷手機，頭也沒抬。
“放心吧，吃你的住你的，當然會照顧好你的小祖宗。”
我真的信了她。
現在電話里，年年又叫了一聲。
又短又急。
我聽見它用爪子撓門的聲音。
一下。
兩下。
像撓在我心口。
我深吸一口氣：“張晴，把門打開。”
她不耐煩：“你的貓煩死了，一直叫。”
“我讓你開陽臺門。”
“你是不是有病？不就一只貓嗎？”
電話斷了。
我再打，她不接。
我沒有繼續浪費時間。
保存好證據后，查看門鎖**。
張晴今天沒出門。
但晚上，有一個臨時密碼開門。
周銘。
她男朋友。
我盯著那個名字，腦子里嗡了一聲。
她跟我說過，周銘只是偶爾給她送東西。
可是這一個月，他來了十七次。
有幾次凌晨才走。
我買了最近一班飛機。
從酒店到機場，我一直給張晴打電話。
她一個都沒接。
我給她發微信，她全都不回復。
我一遍遍點開家里的監控。
客廳攝像頭離線。
陽臺攝像頭離線。
只有智能設備**還在。
貓砂盆：48小時未清理。
陽臺溫度：39度。
凌晨三點四十，我坐在飛機靠窗的位置，手里攥著手機。
窗外黑漆漆的。
我到小區門口時，天剛亮。
保安老趙正在崗亭里打電話，見到我，臉色一下變了。
“許小姐？”
我沒來由的心里一慌。
他說：“昨晚……二號樓后面，好像掉下來一只貓。”
我眼前一黑。
“什么叫好像？”
“我不確定，我跑過去的時候，綠化帶有血，但是沒看見貓。”
我轉身就往樓里跑。
電梯從一樓到二十樓，數字跳得特別慢。
我沖到家門口，輸入密碼進去。
客廳里一股悶臭味。
貓砂盆滿到結塊，邊緣還有被踢翻的貓砂。
年年的水碗空了。
凍干袋被拆開，撒在茶幾上。
我立刻走到陽臺。
門框下面全是抓痕。
一道一道，亂七八糟，都是新的。
年年膽子小，平時連掃地機器人靠近都會躲。
它被關在這里的時候，該有多害怕。
我手抖了一下。
“年年。”
沒有回應。
我把臥室、廚房、洗手間、衣柜底下，全找了一遍。
“年年，出來。”
以前它生氣躲起來，只要我撕凍干袋，它一定會探頭。
科室今天沒有。
我把凍干袋捏得嘩啦響。
家里空得可怕。
2.
張晴從主臥出來時，頭發亂著，臉上還帶著被吵醒的不耐煩。
“你回來了？”
我站起來。
“年年在哪？”
她眼神飄了一下。
“我怎么知道？貓自己跑了。”
我走到她面前。
“跑哪去了？你昨晚還說它好著。”
她抱起胳膊：“那時候是好著啊。”
“我聽見它在陽臺叫。”
“它自己愛待陽臺。”
我指著陽臺門框上的抓痕。
“它自己把門關上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