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我弟弟換了一顆腎。
手術前,我媽哭著說:“安禾,你是姐姐,救他是積德。”
手術后,我高燒到四十一度,她在隔壁病房給我弟喂粥。
我爸說:“少喊疼,你弟才是真的受罪。”
后來我沒醒過來。
他們在我的身后捐獻同意書上簽了字。
我媽對著鏡頭抹淚:“我女兒從小善良,她肯定愿意繼續幫別人。”
他們拿走了我的保險賠償,收了善款,戴上了“愛心家庭”的紅花。
我連一塊像樣的墓碑都沒有。
再睜眼,我回到醫院通知腎源初篩吻合的那天。
我媽攥著檢查單,眼睛亮得嚇人。
“安禾,醫生說你和你弟最合適!”
我低頭看著那張紙。
然后轉身去了公證處。
這一次,我先把自己從他們的賬本里劃掉。
第一章
我醒來的時候,消毒水味鉆進鼻腔。
頭頂白燈晃眼。
門外走廊有人推著治療車過去,輪子碾過地磚,咯噔咯噔。
我媽趙淑琴坐在我旁邊,手里捏著一沓檢查報告。
她的手在抖。
不是害怕。
是興奮。
“安禾,醫生說了,交叉試驗沒問題,你和你弟特別合適。”
我看著她嘴唇一張一合。
上一世,也是這句話。
那時候我二十六歲,剛攢夠錢準備離開小城,去南方一家設計公司上班。
行李箱都買好了。
我媽把我堵在醫院樓梯口,撲通一聲跪下。
“安禾,媽求你,就救你弟這一次。”
我弟紀承宇躺在病床上,臉色蠟黃,手腕上貼著透析后的膠布。
他說:“姐,我不想死。”
我心軟了。
我從小被教得太熟練了。
雞腿要讓給弟弟。
新衣服要先給弟弟。
志愿要填本地,因為弟弟身體不好,家里需要人。
連我熬夜加班,我媽都罵:“你把身體熬壞了,你弟以后怎么辦?”
我以為,給出一顆腎,能換來他們終于看見我一次。
結果手術第三天,我傷口紅腫發熱,夜里冷得牙齒打戰。
我按鈴,護士來過,醫生來過。
我媽也來過。
她站在病床邊看了我兩眼,說:“你弟剛排尿,醫生說恢復不錯,我得過去守著。你別嬌氣,忍一忍。”
我爸紀國梁更直接。
“人家都說少一顆腎不影響活,你別整得像要死了一樣。”
我真的死了。
死在一個凌晨。
監護儀尖叫的時候,隔壁病房傳來我**哭聲。
不是為我。
是我弟那天復查指標降了,她高興哭了。
后來,他們替我簽了身后捐獻文件。
我的角膜、可用組織、能評估通過的部分,全成了他們嘴里的“最后善意”。
我飄在***外,看我爸接電話。
“保險賠了多少?”
“善款平臺那邊還能打款嗎?”
“她生前工作單位也得給點表示吧?”
他們忙得像辦喜事。
我媽在鏡頭前哭到暈倒。
醒來第一句是:“我們安禾最懂事,她活著救弟弟,走了還救別人。”
懂事。
我恨透了這兩個字。
“安禾?你怎么不說話?”
趙淑琴推了推我。
我垂眼,看見自己的手。
手背完整,沒有留置針。
腰側也沒有那道疤。
身體里,兩顆腎都還在。
我慢慢坐起來。
“倫理委員會什么時候面談?”
趙淑琴愣了下,隨即笑開:“明天下午。醫生說流程走完,很快就能安排手術。”
她把報告塞進包里,像塞進一張中獎彩票。
“你弟有救了。”
我看著她。
“媽,我想出去買點東西。”
“買什么?讓**去,你現在要養好身體。”
“***在我這兒嗎?”
她立刻警惕:“你要***干什么?”
我笑了一下。
“醫院辦手續不是要用?”
她猶豫幾秒,把***從包夾層里抽出來遞給我。
“別亂跑,馬上回來。你弟還等著看你。”
我接過***。
指腹壓在那張薄薄的卡片上。
冰涼。
卻是我這輩子第一把鑰匙。
我沒有去病房。
也沒有去買東西。
我打車去了市中心的公證處。
等號的時候,我給小姨唐靜發了條消息。
“小姨,你認識律師嗎?我想做一份個人醫療決定授權和拒絕器官捐獻**。”
唐靜電話立刻打過來。
她聲音壓得很低:“安禾,你是不是出事了?”
我看著大廳玻璃門外
精彩片段
《重生后,我拒絕給弟弟捐腎》是網絡作者“漁夫”創作的幻想言情,這部小說中的關鍵人物是安禾弟弟,詳情概述:我給我弟弟換了一顆腎。手術前,我媽哭著說:“安禾,你是姐姐,救他是積德。”手術后,我高燒到四十一度,她在隔壁病房給我弟喂粥。我爸說:“少喊疼,你弟才是真的受罪。”后來我沒醒過來。他們在我的身后捐獻同意書上簽了字。我媽對著鏡頭抹淚:“我女兒從小善良,她肯定愿意繼續幫別人。”他們拿走了我的保險賠償,收了善款,戴上了“愛心家庭”的紅花。我連一塊像樣的墓碑都沒有。再睜眼,我回到醫院通知腎源初篩吻合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