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花光積蓄買下四合院，房產證卻只寫小叔子的名。
“你弟弟一個人不容易，你當哥的就該讓著他！”
老公攥了攥拳，什么也沒說默默認下。
我在他身后，指甲掐進掌心。
十天后，我帶著老公進了市里，買下最繁華的那條街。
過年那天，婆婆發來視頻：“四合院急著裝修，你們先打二十萬過來。”
老公正在逛我們新買的商業街。
我一把奪過手機。
“媽，我們剛盤下一條街，手頭緊，您讓小叔子想辦法吧。”
那頭沒再說話。
1
“這院子，房本上只寫立業一個人的名。”
婆婆邱鳳琴把紅皮本拍在飯桌上。
她語氣很輕。
可那一下，像巴掌，抽在我老公顧承安臉上。
飯店包廂里很亮。
我坐在顧承安旁邊，看見他夾菜的手停在半空。
筷子尖微微顫了一下。
小叔子顧立業已經把房本拿了過去，嘴角壓都壓不住。
他老婆蔣媛更直接，笑得眼尾都飛起來了。
“媽，您真疼立業。”
“近郊四合院啊，現在多稀罕。以后改成民宿，隨便一間房都能賣高價。”
邱鳳琴臉上有光。
她看著顧立業，話卻是對顧承安說的。
“你弟弟沒你有本事，工作換來換去，也沒攢下什么。”
“媽歲數大了，趁現在給他留點東西，我也安心。”
顧承安抬起頭。
他喉結滾了滾，聲音發干。
“媽，買院子的錢……”
邱鳳琴立刻皺眉。
“你什么意思？”
“這些年，我每個月給您轉八千。您說要存著應急。”
顧承安看向那本房產證。
“這里面，有沒有我的錢？”
包廂里一下安靜。
顧立業把房本合上，像怕誰搶似的揣進懷里。
邱鳳琴臉色沉下來。
“你的錢，進了我的口袋，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再說了，你是大哥。”
這三個字一出來，顧承安的肩膀明顯塌了一截。
邱鳳琴繼續說：
“你弟弟從小身體就弱，腦子也沒你靈。”
“你當哥哥的，不照顧他，難道讓我這個老太婆照顧一輩子？”
“立業壓力大，先給他安個家怎么了？”
怎么了？
我差點笑出聲。
顧承安從十歲起，就知道家里雞腿永遠是顧立業的。
顧立業弄壞了鄰居玻璃，是顧承安去道歉。
顧立業中考考砸，邱鳳琴哭著讓顧承安放棄重點高中，去讀了免學費的職校。
后來顧承安工作。
第一個月工資還沒捂熱，就被邱鳳琴拿走。
她說：“你弟弟補課費還差點，你是哥哥，先頂上。”
結婚時，我娘家問彩禮。
邱鳳琴當著所有親戚說：
“承安懂事，不會跟家里計較。錢都留給立業以后結婚用。”
那天顧承安坐在我身邊，臉白得嚇人。
他跟我說：“南梔，對不起。”
可我沒想到。
婚后六年。
顧承安每個月雷打不動給她轉錢。
結果全變成了顧立業名下的院子。
顧承安盯著邱鳳琴。
眼里有一點很深的東西裂開了。
“媽，您哪怕寫您自己的名字，我都不會說什么。”
邱鳳琴猛地把茶杯一放。
“我還沒死呢，你就惦記我的東西？”
“承安，做人不能太自私！”
“你弟弟只有這一套院子，你還要跟他爭？你像個哥哥嗎？”
顧立業立刻接話。
“大哥，媽也是為咱家好。你別分那么清。”
我看著他們一張張理所當然的臉，忽然覺得這頓飯惡心。
顧承安沒再說話。
他低下頭，指節攥到泛白。
我伸手，握住他的手。
很涼。
我知道他在忍。
他忍了三十多年。
邱鳳琴見他不吭聲，滿意了。
她夾了一塊魚放進顧立業碗里。
“多吃點。以后這個家，還是得靠立業撐門面。”
我慢慢松開顧承安的手，站起來。
“我吃好了。”
邱鳳琴不悅地看我。
“你甩什么臉子？”
我笑了笑。
“沒甩臉。”
只是替顧承安不值。
2
從飯店出來，顧承安一路沒說話。
夜風很冷。
他走在我前面，背影像被人抽空了。
到家后，他坐在陽臺的小凳子上，點了一支煙。
我沒勸。
我去廚房煮了碗面，端到他旁邊。
他低聲說：“南梔，我是不是特別窩囊？”
我把筷子遞給他。
“你不是窩囊。你只是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