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在男友車里找到一張酒店停車券時。
**媽哭著解釋：“安安，是我和你叔叔吵架，去酒店住了一晚，讓阿淮接我的。”
第二次，我發現副駕安全帶高度被調到很低。
他的妹妹在群里說：“嫂子，是我坐的，我個子矮，調完忘記還原了。”
第三次，**次……往后每次，總有人第一時間跳出來替他圓場。
直到第九次，我從后座腳墊底下撿起一包拆開的衛生巾。
賀淮眼神冷了下去，卻還是熟練地撥出電話。
“我車里衛生巾誰落的？”
接電話的是我的閨蜜姜檸。
“安安，你別誤會，我上周不是生理期嗎。”
“賀淮送我回家，我忘車上了。”
電話掛斷，賀淮一臉疲憊地看著我。
“現在信了嗎？”
“安安，這是第九次了。”
“下次你再這樣，我們婚禮就……”
我笑了笑，替他說完。
“婚禮就取消吧。”
沈澈不知道，那包衛生巾既不是我閨蜜姜檸的，也不是哪個女人落下的。
是我買來，故意放進他車里的。
1.
賀淮站在車門邊，眉眼里的疲憊恰到好處。
「沈知安，你非要把事情鬧得這么難看？」
周圍沒人。
可他還是壓著嗓子。
這幾年，他最會做的事，就是把體面披在身上，把臟東**進別人嘴里。
我把那包拆開的衛生巾扔回副駕。
包裝袋輕輕撞上皮座椅，聲音很小。
賀淮卻像被打了一巴掌，臉色驟然難看。
「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
我抬眼看他。
「你不是說第九次了嗎？我幫你湊個整。」
賀淮怔了半秒，隨即笑了。
那笑里沒有一點慌。
只有被冒犯后的不耐。
「沈知安，你現在學會設局了？」
電梯口傳來腳步聲。
賀淮的母親梁書蘭拎著一袋水果走過來，正好聽見最后一句。
她立刻紅了眼。
「安安，你怎么能這么對阿淮？他工作壓力那么大，婚禮也全是他在跑，你還這樣疑神疑鬼。」
水果袋被她放在車頭。
里面的橙子滾出來一個，停在我腳邊。
梁書蘭彎腰去撿，眼淚先掉下來。
「阿姨知道你沒安全感，可女人結婚前要穩重，不能天天查車、查手機、查人。」
這話太熟了。
第一次酒店停車券，她也是這樣哭的。
哭到我反過來給她道歉，哭到賀淮摸著我的頭說：「安安，你看，我媽都被你嚇著了。」
那時我真以為自己傷害了一個長輩。
后來才知道，演戲會傳染，也會遺傳。
賀淮看了一眼**，語氣更冷。
「媽，你別說了，她現在誰的話都聽不進去。」
梁書蘭抬手抹淚。
「婚禮請帖都發出去了，你鬧取消，叫兩家親戚怎么看？**媽臉往哪放？」
「那就別放了。」
我撿起腳邊的橙子，放回袋子里。
「我爸媽不靠女兒忍氣吞聲掙臉。」
梁書蘭的哭聲停了一下。
賀淮臉上的平靜終于裂開。
「沈知安，別拿分手嚇我。」
手機在他掌心轉了一圈。
「你舍不得。」
這句一出來，**安靜得可怕。
四年的感情，三個月后的婚禮，已經交出去的婚慶定金，家里老人盼了兩年的喜酒。
他把這些全算進去了。
算準我舍不得。
算準我愛面子。
算準我每次查到一點痕跡，最后都會被他的家人和朋友圍著勸到自我懷疑。
梁書蘭又軟下聲音。
「安安，聽阿姨一句，女人太強勢，婚后不幸福的。阿淮條件好，人也顧家，你別把福氣作沒了。」
正說著，賀淮的手機震了一下。
屏幕亮起。
備注是「檸」。
姜檸發來一句話。
「她還在鬧嗎？需要我過來解釋嗎？」
賀淮沒有立刻關屏。
他像故意讓我看見，又像篤定我不敢拿這條消息做什么。
我盯著那個備注，手指一點點發涼。
兩小時前，姜檸還在微信上問我：「安安，婚禮當天我穿香檳色伴娘裙可以嗎？我想漂漂亮亮陪你出嫁。」
賀淮低頭回消息。
「不用，她冷靜一下就好了。」
我看著他打完字。
「賀淮。」
他抬頭。
**的感應燈在這時滅了半邊。
昏暗里，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平得不像話。
「婚禮取消。」
梁書蘭尖叫一聲。
「你敢！」
賀淮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