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二胎六個月，我跟醫生說想試試順產。
醫生翻了翻我的病歷：“上一胎剖腹產恢復不錯，**瘢痕愈合良好，可以嘗試。”
我高興了一整天。
回家跟婆婆說了。
她放下筷子：“你別順產，還是剖吧。”
我問為什么。
她說：“順產不好。”
我追問：“哪里不好？”
她沉默了幾秒鐘。
然后她說出了那句話。
“順產下面松了，你老公怎么想？”
我坐在餐桌前，手里的筷子掉在了地上。
我看著她，她一臉理所當然。
那天晚上，我把這件事告訴了周延。
他拿起手機，給**打了個電話。
電話那頭的反應，讓我徹底看清了一件事。
1
“簡寧，你是不是跟媽說你要順產了？”
周延一進門就問我。
我正在廚房洗碗，手上還帶著泡沫。
轉過頭看他：“嗯，下午跟媽視頻的時候說了。”
他換拖鞋的動作頓了一下：“她怎么說的？”
“你不知道？”
“她給我打電話了，讓我勸你別順產。”
我關了水龍頭，擦干手走出來。
“她跟你怎么說的？”
周延把公文包放在沙發上，坐下來：“就說剖腹產安全，上一胎也是剖的，別折騰了。”
“就這些？”
“就這些。”
他看著我的眼睛，沒有躲閃。
但婆婆跟我說的不止這些。
我沒急著說，坐到他旁邊。
“周延，我今天去醫院做了檢查，李醫生說我各方面條件都適合順產。”
“那就順產啊。”他看著我，“我之前就說了，聽醫生的。”
“可**不同意。”
“她不同意也沒用，你的身體你做主。”
他說得輕松。
因為他沒聽到**那句話。
我想了想，還是沒說。
周念從房間里跑出來，撲到我腿上：“媽媽，弟弟什么時候出來呀？”
我摸了摸她的頭：“還要等幾個月呢。”
“弟弟是從媽媽肚子里出來的嗎？”
“嗯。”
“疼不疼？”
“有點疼。”
周念用小手摸了摸我的肚子：“那媽媽別疼。”
我抱住她，把臉埋進她的頭發里。
四歲的孩子都知道心疼我。
六十歲的婆婆卻在替兒子擔心我的身體會不會“松”。
晚上十點多，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周延已經睡了。
我摸了摸自己肚子上那道剖腹產的疤。
四年了，疤痕還在。
生周念的時候難產，在手術臺上躺了三個小時。
**過后那種撕裂的痛，我到現在都記得。
婆婆當時在產房外面等著。
孩子出來的時候，她第一句話是：“是女孩啊。”
第二句話是：“行吧，先養著。”
第三句話是：“下一胎要個兒子。”
我在手術臺上還沒縫完，就已經被安排好了人生。
現在懷了二胎，*超顯示是男孩。
婆婆高興得不得了，天天往家里送吃的。
我以為她會好一點。
可她還是那個婆婆。
2
第二天中午，婆婆來家里了。
沒打招呼，直接開門進來的。
她有鑰匙。
我正在沙發上吃午飯——一碗面，加了個荷包蛋。
她一進來就皺眉：“你就吃這個？”
“不餓。”
“懷著孩子呢，不餓也得吃。”
她從袋子里掏出一只燉好的**雞，放在茶幾上：“我今早熬了三個小時，你喝湯。”
我看著那只雞，沒說話。
她坐到我對面，打量著我的肚子。
“簡寧，我昨天跟你說的事，你想過沒有？”
“什么事？”
“別順產了，剖腹產吧。”
“媽，李醫生說我可以順產。”
“醫生說的就一定對？”
我放下筷子：“媽，你到底為什么不讓我順產？”
她：“上一胎就是剖的，二胎也剖唄，有什么好糾結的。”
“我的身體我了解，我想試試順產。”
“你怎么就不聽話呢？”
她急了，聲音提高了。
她下巴微微揚著，緊緊盯著我。
“媽，你上次說的那個原因，你現在當我面再說一遍。”
她愣了一下。
“什么原因？”
“你說順產不好，我問你哪里不好，你說的那句話。”
客廳里沒了聲音。
她嘴張了張，又閉上了。
我盯著她。
“媽，你說不出口了？”
她別過臉：“我那是為你好。”
“為我好？”我聲音沒大，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