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考進清華那天，全家都在慶祝。
繼母破天荒地親自下廚，端出一鍋牛**子說：
"專門給你蒸的，補補身子，開學可不能瘦了。"
我看著那鍋包子，又看了看她眼底的異色，心里警鈴大作。
十二年了，她從沒給我單獨做過一頓飯。
我笑著接過盤子，趁她轉身去廚房的功夫，把包子端到了她親兒子面前：
"哥，媽做的包子真香，你快趁熱吃。"
等繼母從廚房出來看到這一幕時，臉色瞬間煞白。
01
我考進清華那天，家里的電話被打爆了。
周建軍，我的父親，在客廳里激動地走來走去，用他最大的聲音跟每一個打電話來的人重復：“是，是，考上了！清華！”
劉蕓，我的繼母，掛著完美的笑容，在廚房和客廳間穿梭，端茶倒水，像一個真正為我高興的母親。
她的兒子周浩，我的哥哥，正癱在沙發上打游戲，時不時抬頭看我一眼，眼神里沒什么內容。
十二年了，這個家一直維持著這種表面的和平。
晚上八點，劉蕓從廚房里端出一個巨大的蒸籠。
熱氣升騰，一股濃郁的牛肉香氣瞬間充滿了整個屋子。
“小靜，快來，”她笑盈盈地揭開蓋子，“劉姨知道你這陣子累壞了，專門給你蒸了你最愛吃的牛**子，補補身子。”
一鍋白白胖胖的牛**子，每一個褶都捏得整整齊齊。
我看著那鍋包子，胃里卻像壓了一塊冰。
我愛吃牛**子，是。但我只在十二年前，我親生母親還在的時候，才說過這句話。
劉蕓嫁過來的十二年里，我們家的餐桌上，出現豬肉、羊肉、魚肉，唯獨很少出現牛肉。她說她聞不慣那個味道。
十二年，她從沒為我單獨做過一頓飯。今天，為了慶祝我考上清華，她破天荒地為我破了例。
我心里那根繃了十二年的弦，瞬間拉到了最緊。
“謝謝劉姨。”我走過去，臉上擠出最乖巧的笑。
她眼底閃過一絲異樣的光，快得像錯覺，但被我捕捉到了。那不是欣慰，不是高興，而是一種……急切的、帶著陰狠的期待。
她把一盤夾好的包子遞給我：“快吃，趁熱。”
盤子里，不多不少，六個包子。
“真香啊。”我笑著接過盤子，深吸一口氣，然后轉身。
劉蕓也轉身，回廚房拿醋和蒜。
就是現在。
我端著盤子，快步走到沙發旁，在周浩身邊坐下。
游戲里傳來角色死亡的音效，他煩躁地罵了一句。
“哥，”我把盤子往前一推，聲音甜得發膩，“媽做的包子，太香了。剛出鍋，你快嘗嘗，不然一會涼了。”
周浩的鼻子動了動，眼睛立刻從手機屏幕上移開，盯住了盤子里的包子。
他是個徹頭徹尾的吃貨，尤其愛吃肉。
“媽蒸的？”他有點意外，伸手就捏起一個，想都沒想就塞進嘴里。
“嗯，說是專門給我蒸的，給我補身體。”我盯著他的臉，一個字一個字地說。
“唔……好吃！”他含糊不清地贊嘆，嘴巴飛快地咀嚼，三兩口就吞下了一個。
然后是第二個。
他吃東西的速度很快，像餓了三天。
我的心跳也很快，一下，一下，砸在我的胸骨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我看著他吃下第三個，正要去拿**個的時候，劉蕓端著一碟醋從廚房出來了。
她臉上的笑容，在看到眼前這一幕時，瞬間凝固。
盤子里，六個包子，只剩下三個。而她的寶貝兒子周浩，嘴里塞得滿滿當當，手里還拿著一個。
時間仿佛靜止了一秒。
下一秒，“啪”的一聲。
她手里的醋碟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褐色的醋汁濺濕了她的拖鞋，她卻毫無知覺。
她的臉色，由紅轉白，再由白轉青，最后變成一種死灰般的慘白。
“你……”她的嘴唇哆嗦著，發不出完整的聲音。
“媽，你做的包子太好吃了！”周浩終于咽下嘴里的食物，舉起手里的半個包子，一臉幸福，“比外面賣的強一百倍！”
這句話，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誰讓你給他吃的！”
一聲尖利到變調的嘶吼，從劉蕓的喉嚨里爆發出來。
她像一頭發了瘋的母獸，猛地沖過來，一把將周浩手里的盤子狠狠打翻在地！
白色的包子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