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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蘊新品年度提案會開始的第五分鐘，我站在會議室門外，看見孟梔站在本該屬于我的位置上。
投影幕亮著。
第一頁寫著一行字。
“知蘊新線九十日增長策略。”
右下角的項目總負責人，署著孟梔的名字。
她穿了件珍珠白西裝，頭發挽得很低，手里捏著翻頁筆，聲音微微發緊，卻還是順利講到了第三頁。
“知蘊現階段的問題，不在于缺曝光，而在于用戶從看見產品到愿意下單，中間少了一次足夠有力的信任轉化。”
屏幕上的路徑圖一點點展開。
人群觸點、內容種子、社群沉淀、復購喚醒。
連節點顏色都沒換。
那是我上個月連著四十七個晚上改出來的方案。
電腦里還留著十一版修改記錄，最早的底稿甚至有我半夜兩點改錯字后又重新排版的痕跡。
我站在門邊，手指壓著文件夾邊緣，沒有立刻進去。
孟梔講到“燈塔增長模型”時，陸既明回頭看見了我。
他臉上的笑停了半秒，很快又恢復成慣常的從容。
他朝我走過來，順手把會議室門帶上。
隔著一層磨砂玻璃，孟梔的聲音還在往外傳。
“第一階段，我們用內容建立認知；第二階段，打穿轉化；第三階段，通過用戶裂變完成增長閉環。”
陸既明壓低聲音。
“聞嵐，你先別進去。”
我抬眼看他。
“我的方案，為什么是她在講？”
他眉心皺了一下，像是早就料到我會問。
“孟梔這次跟了很久，她也確實付出了不少。”
“她轉正就差一個拿得出手的項目，知蘊是個機會。”
我盯著他。
“所以你把我的項目給她？”
“只是讓她站出來講一次。”他語氣放輕，“你已經是創始人了，何必和她爭這一頁署名。”
我沒接話。
陸既明伸手想碰我的手腕，我往后讓了半步。
他手停在半空，臉色有些不自然。
“聞嵐，我知道你不喜歡這種安排。”
“可孟梔剛進公司兩年，她缺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你手里有那么多項目，給她鋪一次路怎么了？”
會議室里忽然響起掌聲。
孟梔講完了“增長預期”，屏幕上跳出一串數字。
“預計首月全渠道銷售額提升百分之八十，九十天內實現三倍增長。”
我看著那行字，忽然笑了一下。
陸既明以為我態度松了，聲音也跟著緩下來。
“你看，客戶挺認可。”
“等今天簽下來，我讓她把署名改回項目組共同完成，行不行？”
我把手里的合同附件翻開。
前幾頁是普通項目框架，預算、交付節點、內容排期，都還算正常。
翻到第十七頁時，我的手停住了。
“首席策略負責人：聞嵐。”
“燈塔增長模型授權人：聞嵐。”
“項目增長目標信用擔保人：聞嵐。”
最后一欄，連電子簽名位置都預留好了。
我抬頭看向陸既明。
“這是什么？”
他的目光落在合同上，停了兩秒。
“知蘊那邊有流程要求。”
“他們看重你的方**，也看重你以前做過的案例。孟梔先負責執行，后面的策略你再幫她把一下關。”
“把一下關？”
我把合同翻到增長承諾那一頁。
“九十天三倍增長，誰給出的目標？”
“這是預估。”
“預估寫進對賭條款里，客戶沒達標就能要求退***和部分投放成本，這叫預估？”
陸既明抿了抿唇。
“知蘊的預算很大，競品公司也在搶。我們總得給出一點決心。”
我看著他，忽然想起上個月，他拿著知蘊的簡報坐在我辦公桌前，說這會是云岬今年最關鍵的一場仗。
那晚我忙到凌晨四點。
他給我點了熱粥，靠在沙發上陪我熬，替我揉了半天肩膀。
他說：“等知蘊拿下，我們就把婚禮日期定下來。”
我當時還覺得，他是真的心疼我。
如今那碗已經涼透的粥，好像隔著一個月，又重新擺在我面前。
陸既明見我不說話，聲音更低了些。
“聞嵐，別在客戶面前鬧。”
“合同晚點再說，孟梔今天第一次獨立提案，你讓她順順利利把場走完。”
我合上文件。
“讓她走完，可以。”
“簽字，不行。”
陸既明臉色終于沉了一點。
“你到底想怎么樣？”
“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