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時，那個微胖的男同學當著全班的面向我表白。
我笑著說：“你挺好的，但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他沒說話，從那以后再沒看過我一眼。
畢業三年，我在公交車上看到一個西裝筆挺、下頜線鋒利的男人。
他旁邊站著個漂亮女生，甜甜地喊他“老公”。
我愣住了，眼神不自覺地看著他
他轉過頭，目光掃過我，禮貌又疏離：
“你好，請問……我們認識嗎？”
01
車廂晃動。
我抓緊頭頂的扶手。
視線無處安放，落在對面。
一個男人。
西裝是深灰色，剪裁貼身。
手腕上是塊鋼帶表，看不清牌子。
他站著，身形筆挺。
下頜線很鋒利。
我看著那條線，有些出神。
身邊一個女孩的聲音拉回我的思緒。
“老公，我們下一站下車哦。”
聲音很甜。
女孩挽住他的手臂，仰頭看他。
這張臉我認識。
只是記憶里，這張臉要圓潤得多。
下頜線也藏在肉里。
他叫陳旭。
我大學同學。
一個我當著全班同學的面表白過的微胖男生。
他當時笑著。
他說：“溫然，你挺好的。”
停頓了一下。
“但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全班哄堂大笑。
我站在他課桌前，沒說話。
從那天起，我再也沒看過他一眼。
畢業照上，我們隔著整個班級的距離。
三年了。
公交車一個急剎。
我沒站穩，往前踉蹌一步。
正好撞在他面前。
距離很近。
我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木質香。
不是記憶里洗衣粉的味道。
他扶了我一下。
手臂很有力。
“小心。”
聲音低沉，很陌生。
我站穩，退后一步。
“謝謝。”
我低著頭。
不想讓他認出我。
太丟人了。
現在的他，光芒萬丈。
而我我灰頭土臉。
擠在一車下班的人潮里。
他旁邊的女孩開口。
“你沒事吧？”
我搖頭。
“沒事。”
“老公，你看她好像一直盯著你看。”
女孩的聲音帶著點嬌憨。
我頭埋得更低。
感覺臉在燒。
一道視線落在我頭頂。
我能感覺到。
是他。
我攥緊了手里的帆布包帶子。
“你好。”
他開口了。
我的心臟幾乎停跳。
我該怎么回答？
說，嗨，陳旭，好久不見？
還是說，不記得我了？我是那個被你當眾拒絕的溫然。
他禮貌又疏離的聲音再次響起。
“請問……”
“我們認識嗎？”
車門打開。
冷風灌進來。
我猛地抬頭。
對上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和記憶里一樣。
只是里面沒有了當年的溫和笑意。
只剩下全然的陌生。
仿佛在看一個徹底的路人。
他真的不記得我了。
或者，他根本不想記起我。
旁邊的女孩挽緊他的胳膊，帶著勝利者的姿態，沖我笑了笑。
然后他們下車。
車門在我面前緩緩關閉。
隔著玻璃。
我看見他為女孩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發。
動作自然又親密。
車子開動。
他的身影，連同那棟亮著燈的寫字樓，一起被甩在身后。
我靠著冰冷的車窗。
終于喘上一口氣。
心臟的地方一陣陣抽痛。
比三年前，在那個哄堂大笑的教室里，還要疼。
02
回到家。
出租屋很小。
東西堆得到處都是。
我踢開門口的快遞箱。
把自己摔在沙發上。
不想動。
腦子里反復播放那句“我們認識嗎？”。
一遍又一遍。
我抓起手機，點開大學同學群。
群里很熱鬧。
有人在發結婚請柬。
有人在曬娃。
我往上翻。
翻了很久。
找到了陳旭的頭像。
是一張風景照，看不出什么。
他的朋友圈是一條線。
什么都沒有。
我點了刪除。
動作一氣呵成。
然后關掉手機，扔到一邊。
溫然，別犯賤了。
人家現在過得很好。
事業有成，佳人在側。
早就不是那個你可以隨便開玩笑的胖子了。
他忘了你。
對你們兩個都好。
我在沙發上躺了一夜。
第二天，我跟房東說，房子我不續租了。
房東問我為什么。
我說想換個環境。
我要離開這個地方。
這個我和他生活在同一個城市的地方。
我開始瘋狂地看房。
找中介，刷軟件。
我要找一個離我公司近，但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