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點回家,賀景明把兩份離婚協議推到餐桌中央。
“我喜歡上別人了。”
“協議我讓律師擬過,房子車子都給你。”
“棉棉也可以跟你。”
我盯著紙角壓著的那枚婚戒,忽然笑出了聲。
“可以,筆呢?”
賀景明愣住。
“見微,你聽清楚了嗎?我是說,我要離婚。”
“我聽清楚了。”
我把包放到椅背上,脫下大衣,順手拿起協議翻到最后一頁。
“你要離婚,我簽字。”
賀景明的喉結滾了滾,臉上那點準備好的沉痛一下卡住。
大概在他的預想里,我應該沖過去扇他。
應該哭。
應該問那個女人是誰。
應該歇斯底里地質問他,我們二十年算什么。
可我加了一整天班,晚上九點還在跟項目組核合同,回家路上又堵了四十分鐘。
我現在很累。
沒力氣配合他的深情戲碼。
我低頭看協議。
房子歸我。
車歸我。
共同存款一人一半。
女兒蘇棉的撫養權歸我,賀景明每月支付兩萬撫養費,直到孩子完成全日制本科教育。
他名下景誠科技的股權歸他。
公司經營所產生的債務,由他自行承擔。
我看到這一條,指尖停了半秒。
很好。
律師沒白請。
賀景明急著離婚,連坑都愿意自己跳。
我抬頭問他:“你確定?”
他像是被我這句問話刺了一下。
“我確定。”
“哪怕凈身出戶,我也想跟她在一起。”
我點點頭。
“行。”
我從包里拿出鋼筆,在兩份協議上簽下名字。
蘇見微。
這三個字我寫了幾十年。
從前簽購房合同的時候,賀景明握著我的手,說以后一定讓我過好日子。
后來簽棉棉出生證明的時候,他紅著眼睛說,我們一家三口要一輩子好好的。
現在簽離婚協議。
我手穩得很。
簽完,我把筆帽扣回去。
賀景明還坐在我對面,直勾勾看著我。
“你就一點都不想問?”
我抬眼。
“問什么?”
“問她是誰?”
我笑了下。
“你都要離婚了,她是誰重要嗎?”
賀景明臉色變得很難看。
“蘇見微,我們結婚十七年,認識二十一年。”
“所以呢?”
我把協議推回去。
“你想讓我回憶一下你當年怎么追我,然后再哭著求你別走?”
“賀景明,別把自己想得太貴。”
他猛地攥緊了手邊的杯子。
杯子里是冷掉的茶。
我早上出門前泡的。
他在家待了一晚上,卻連杯子都沒洗。
我看著那點浮在水面上的茶葉,心里那根繃了許多年的線,啪一下斷得干干凈凈。
婚姻爛到這個地步。
撕開,倒省事。
我把婚戒摘下來,放到協議旁邊。
戒指太緊,在無名指上勒出一道白痕。
我揉了揉手指。
“明天上午九點,民政局門口見。”
賀景明終于慌了一瞬。
“這么急?”
我拿起包。
“你不是急著娶別人嗎?”
“我成全你。”
他張了張嘴,還想說什么。
我已經轉身往女兒房間走。
身后傳來他的聲音,低得發啞。
“蘇見微,你真的變了。”
我腳步沒停。
人總會變。
被忽視久了,就會學會把自己放回第一位。
2
棉棉房間的燈還亮著。
我敲了敲門。
里面沒有回應。
我直接推門進去。
她抱著膝蓋坐在床上,眼眶紅得像小兔子。
我走過去,坐在她旁邊。
“都聽見了?”
棉棉咬著嘴唇,點了點頭。
她今年十四歲。
正是半大不小的年紀。
說懂事,她還會因為一張數學卷子掉眼淚。
說不懂事,她已經會在父母吵架時躲起來,把門縫都塞上毛巾。
我伸手摸了摸她的頭。
“害怕嗎?”
她一下撲到我懷里。
“媽媽,你會不會不要我?”
我心口猛地一疼。
離婚這件事,我早就隱隱有預感。
賀景明這半年回家越來越晚。
手機永遠反扣。
洗澡都要帶進浴室。
襯衫上偶爾會有陌生的甜香味。
我不是沒聞到。
我只是一直在等他給一個說法。
可棉棉不一樣。
她不該被大人的臟事嚇到這種程度。
我抱緊她。
“不會。”
“我跟**分開,是我們兩個人的事。”
“你永遠是我的女兒。”
棉棉的眼淚蹭濕了我的睡衣。
她
精彩片段
小說《老公執意離婚,我成全后他卻瘋了》“藍色煙火星”的作品之一,蘇見微賀景明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凌晨一點回家,賀景明把兩份離婚協議推到餐桌中央。“我喜歡上別人了。”“協議我讓律師擬過,房子車子都給你。”“棉棉也可以跟你。”我盯著紙角壓著的那枚婚戒,忽然笑出了聲。“可以,筆呢?”賀景明愣住。“見微,你聽清楚了嗎?我是說,我要離婚。”“我聽清楚了。”我把包放到椅背上,脫下大衣,順手拿起協議翻到最后一頁。“你要離婚,我簽字。”賀景明的喉結滾了滾,臉上那點準備好的沉痛一下卡住。大概在他的預想里,我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