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六歲那年，我被親生兒子趕出家門。
他把我的行李全扔在樓道里。
他說：“媽，你要是不肯把房子過戶給我，就別賴在我家。”
我看著他，問了一句：“這屋子，什么時(shí)候成你的了？”
他笑得很不耐煩。
“我住了八年，不是我的，難道還是你的？”
我沒吵，拎起布包下了樓。
他以為我完了。
可他不知道，房本在我保險(xiǎn)柜里，上頭寫著我名字。
后來，我生意做的風(fēng)生水起。
親兒子欠債跪著回來求我救命時(shí)。
我身后那個(gè)從福利院帶回來的小男孩，紅著眼擋在我面前：
“這是我的家人，不是你的。”
1.
我兒子高明遠(yuǎn)最愛說一句話。
“媽，你別總一身油煙味，丟人。”
他兒子高樂樂跑過來抱著我的腿喊：“奶奶，我要喝湯。”
我給孩子盛了一碗。
還沒遞過去，兒媳白佳妮就皺眉。
“媽，不是說了嘛，樂樂最近不能亂吃，油大。”
她嘴上說油大，轉(zhuǎn)頭給孩子點(diǎn)了炸雞。
我沒吭聲。
我在后廚干了大半輩子，什么話沒聽過。
嫌我身上有味，嫌我說話土。
都行。
我?guī)Ш⒆樱鲲垼吭氯Ф诵萁疬€往家里貼。
我總想著，兒子日子過好了，我也就安心了。
可那天晚上，白佳妮**來了。
一進(jìn)門，就像領(lǐng)導(dǎo)視察似的眼睛往屋里掃。
“這房子位置倒是好，就是太舊了。以后要是置換，首付也夠。”
我正在廚房洗菜。
聽見這句話，水龍頭都忘了關(guān)。
飯桌上，高明遠(yuǎn)給丈母娘夾菜，給白佳妮剝蝦，給樂樂盛湯。
他沒看我。
我站在廚房門口，手上還沾著蔥花。
高明遠(yuǎn)說：“媽，坐啊，正好有事跟你商量。”
我拉開凳子坐下。
桌上六個(gè)人。
我兒子一家四口，還有我女兒高小滿。
小滿是下夜班趕來的，眼底還有***。
她看了我一眼，立刻把碗遞過來。
“媽，你先吃。”
我剛拿起筷子，親家母就笑了。
“親家母啊，你一個(gè)老人，最怕的就是以后沒人管。”
“明遠(yuǎn)是你兒子，他還能虧待你？”
我心里一沉。
高明遠(yuǎn)清了清嗓子。
“媽，樂樂馬上上學(xué)，佳妮公司離這邊遠(yuǎn)。”
“我們打算把這套房賣了，換個(gè)電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