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皇四年,朕只剩五月壽命------------------------------------------,五月廿三,長安,未央宮。,鎏金博山爐里的安息香緩緩吐著白煙,卻壓不住殿中人身上衰老的沉疴氣息。。。,剛才他還在大學宿舍里,一邊吹著空調在網上投簡歷,一邊和舍友調侃道:可能是因為世界永遠少了一座雪峰的緣故,才導致今年的天這么熱。。,繡著繁復的云紋,邊角墜著玉墜子。身下是一張硬榻,鋪著厚厚的茵褥,褥子上的刺繡精美得不像話,但那股子老物件才有的陳味怎么都散不掉。陽光從窗欞的縫隙里擠進來,在空氣中切出幾道細長的光束,照得浮塵緩緩翻涌。“陛下醒了!”,緊接著就是一陣窸窣的腳步聲、衣物摩擦聲,幾個穿著深衣的宮人伏到榻前,頭壓得極低,不敢抬眼看他。 陛下?。?哪來的陛下?,手臂撐在榻上卻是一陣發軟,一個宮人慌忙上前扶住。——枯瘦,青筋凸起,皮膚上布滿了褐色的斑點,指節粗大變形,分明是一雙老人的手。。,一股涼意從后脊竄上來。
而就在這時,一**不屬于他的東西涌進了腦海,像是一道堤壩突然決了口。
長安未央宮、王莽、新朝、地皇四年、天災、綠林軍…… 還有無數繁雜的政令、詔書、朝臣的臉,以及一份沉甸甸的、屬于這個王朝末世的絕望。
他穿越了。
穿成了王莽——那個歷史上被砍了腦袋、舌頭被人分食、腦袋被涂上漆存在國庫里當了幾百年反面教材的王莽。
那個被后世網友調侃是“穿越者前輩”的王莽。那個在位十幾年、便改制改得天怒人怨、最后在亂軍中被人剁成肉泥的王莽。
而且不是壯年王莽,是六十多歲、行將就木、距離**還有——
突然一道聲響從腦海中傳來,“我用最直白,最干脆,最清晰,最實用,最不繞彎,最一針見血……的方式告訴你,康神真的開播了。”
王越:“……”
他張了張嘴,喉嚨里發不出聲音。這個聲音他太熟了——傻福豆包。
穿越也就算了。連AI都跟著穿過來了?
別人穿越標配:金手指系統、簽到獎勵、功法資源、掛機躺贏。 我穿越自帶:豆包。
就很……你們懂吧。
王越閉了閉眼,花了足足十秒鐘消化這個事實,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氣。
豆包雖然在現代作用類似于人工智障,但如果在現在能用,并能檢索歷史庫的話,無疑給他開了個上帝之眼。
先試試能不能用,順便搞清楚當下的局面。
“豆包。”他在心里默念,“地皇四年是哪一年?截止到五月底發生了什么大事?”
“我用最直白,最干脆,最清晰,最實用,最不繞彎……”
“直接說事,不要用最。”
“二月,綠林軍擁立劉玄為更始帝,恢復漢朝旗號。四月,大司空王邑、大司徒王尋率軍出洛陽,南下征討。五月下旬,王邑、王尋率十余萬前鋒已抵昆陽城北,連營十余里,正在扎營合圍,全軍四十二萬編制后續仍在陸續集結。”
聽到這里,王越的心猛地揪緊了。
新朝前鋒已經到了昆陽。
身為歷史愛好者的王越當然知道,昆陽之戰是“氣運之子”,“位面之子”,“大魔導師”,漢光武帝劉秀的成名之戰,是新朝最后的精銳覆滅之戰。三千人沖垮幾十萬大軍,中國古代史的奇跡之一。
“昆陽決戰具體在哪天?”他的語速不自覺地加快。
“……《資治通鑒?卷三十九》:‘六月,己卯朔,秀與諸營俱進’《后漢紀?卷一》:‘六月己卯,世祖選精兵三千,從城西水上奔二公陣’……按照史料來看,當天為六月初一。”
五月廿三,六月初一……滿打滿算,還有八天!
王越猛地掀開身上的錦被,掙扎著要**。宮人們嚇了一跳,紛紛上前攙扶,被他一把揮開。那雙枯瘦的腳踩在冰涼的地磚上,一陣寒意從腳底板直竄上來,但他顧不上。
“拿輿圖來!”他的聲音沙啞而急促,“把昆陽前線的軍報全部調來!最新的!全部!再傳驛丞入宮,備最快的快馬,隨時待命!”
宮人們面面相覷,顯然不明白剛剛還躺在榻上奄奄一息的皇帝怎么突然像換了一個人。
但多年養成的服從本能還是讓離門口最近的那個內侍先反應過來,小跑著出了殿門。
王越站在原地,六十多歲的身體搖搖晃晃,他不得不扶住榻邊的案幾才能站穩。
指尖觸到一卷攤開的竹簡,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是一道關于某地“天降甘露”的祥瑞奏疏,字跡工整,辭藻華麗,措辭極盡諂媚。
他的目光落在奏疏末尾的日期上:地皇四年五月廿二。
昨天。
就在昨天,就在王邑的幾十萬新軍正在昆陽城下步步扎營、一場滅頂之災正在醞釀的時候,長安城里還有人在寫祥瑞奏疏。在寫天降甘露。
王越只覺得槽點過多,讓他有些無力吐槽。
“豆包。”
“在。”
“昆陽之戰戰敗后呢?新朝還有多久覆滅?”
“昆陽之戰慘敗,新朝主力覆沒,王尋戰死,王邑只身逃回。同年九月,綠林軍攻入長安。十月,王莽被殺于未央宮漸臺,新朝覆滅。”
五個月。
從五月到十月,從此刻到未央宮漸臺的刀鋒,只剩五個月。
王越低著頭,看著自己映在銅鏡中的模糊面孔——須發花白,眼窩深陷,面色灰敗,活脫脫一張行將就木的臉。
一個六十八歲的老頭子,一個搖搖欲墜的王朝,一個已經在昆陽城下排好了的死局。
這就是他穿越后拿到手的全部牌。
“我超威,穿越給我穿好了呀!”他低聲罵了一句。
穿越前他是一個在學校混吃等死的大四學生,別說管理一個**了,他就連班干部都沒當過,他組織過的最大的活動是他們宿舍聚餐。
而現在他要管理一個千萬人口的帝國,這不是純純開玩笑嗎?
他不懂帝王心術,不懂權謀博弈,不懂怎么當一個皇帝。
但他好歹多讀了兩千年的歷史。知道哪步是坑,哪條路是死胡同。知道劉秀是什么人,知道昆陽之戰怎么輸的,知道那些在史書上只占了一句話的人名背后藏著怎樣的暗流。
更別提他還有豆包。
八天。
長安到千里之外的昆陽,也不知道八天是否來得及?如果信使今夜出發,或許能趕在決戰前送到前線手里。
殿門被推開,幾個內侍抱著成捆的軍報竹簡小跑進來,輿圖也被展開鋪在案上。
王越深吸一口氣,壓下胸腔里翻涌的所有慌亂,一步步走向那張鋪滿了山川河流的輿圖。
他的目光落在昆陽的位置上,指尖緩緩劃過那個小小的黑點。
“娘希匹。”他自言自語,聲音低得只有自己能聽見,“不管怎么說,會戰總兵力是四十二萬對兩萬,優勢在我。”
八天,還有八天。
精彩片段
書名:《穿成王莽:滿朝影帝,唯我在等死》本書主角有王莽王越,作品情感生動,劇情緊湊,出自作者“此地無銀三百噸”之手,本書精彩章節:地皇四年,朕只剩五月壽命------------------------------------------,五月廿三,長安,未央宮。,鎏金博山爐里的安息香緩緩吐著白煙,卻壓不住殿中人身上衰老的沉疴氣息。。。,剛才他還在大學宿舍里,一邊吹著空調在網上投簡歷,一邊和舍友調侃道:可能是因為世界永遠少了一座雪峰的緣故,才導致今年的天這么熱。。,繡著繁復的云紋,邊角墜著玉墜子。身下是一張硬榻,鋪著厚厚的茵...